然而醉酒之人,除了在自己醉了的事情上持否定態度之外,在旁的事上都要充大頭。
她腦中糊裏糊塗想:不能被人看扁。
此時楚離雁看她麵臉通紅,眼神迷離,立刻重複:“說,那日在馬車上死纏表哥的,是不是你?”
貓兒呲牙應下:“是姑奶奶,一點兒錯沒有。”
楚離雁恨的要死,進一步逼問:“說,在橋下和他糾纏的,是不是你?”
“是姑奶奶!”
“在圍獵營地裏和他廝混的,是不是你?”
“是姑奶奶!”
“在溫泉別苑池子裏亂來的,是不是你?”
“是姑奶奶。”
“在這園子的閣樓上,白日宣銀的,是不是你?”
“是姑奶奶!”
“很好!”楚離雁瞅準邊上的一根樹枝,撲過去就要拿來劃貓兒臉。
貓兒趁她翻身,一使力就占據了上風。
她學著楚離雁方才的動作,緊緊抓著這位嬌小姐的頸子:“說!”
說什麼?
她有些怔忪。
她不是個好奇寶寶,她沒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啊。
然而人到了這個地步,必須輸人不輸陣啊。
她立刻續道:“說,你是不是中意他?”
他是誰,她沒有說清楚。
楚離雁已迅速認愛:“沒錯,本姑娘中意他一輩子。”
貓兒卻嘿嘿一笑:“沒門,他是我的。他給我送炭石,送衣裳,還準備醒酒湯。他中意的是我!”
楚離雁立刻被嫉恨衝昏了腦袋,隻“啊!”了一聲,就同貓兒廝打在一處。
舞台碩大。
兩人一路順著宮道翻滾,不知廝打了多久,糾纏到了一處宮殿門前。
院裏簷下,站著的隨喜有些為難。
花匠自送來信,他就在考慮要不要出手解救胡貓兒。
這隻貓怎麼回事?那醉九丹,醉不住她?怎麼這般能鬧騰?
此時藏在簷下的暗衛悄聲問他:“出不出手?事情鬧大了,三那邊隻怕會起疑。”
隨喜低聲問:“主子到了哪裏?”
暗衛答:“半柱香之前的消息,主子才進了城門。”
隨喜思忖著,早上胡貓兒在皇上麵前陰差陽錯阻攔了泰王的好事,最遲明日,泰王那邊必要生幺蛾子。
此時誰露麵都不合適。
皇上那邊也派人盯著呢。
他正煩惱間,胡貓兒已甩開了楚離雁的撕纏,從院門搖搖晃晃進來,遠遠瞧見隨喜,麵上先起了笑意。
隨喜心道一聲不好,立刻上前,繞開貓兒身子,搶先扶起楚離雁。
他瞧見這位從來都以好教養示人的大家閨秀頂著一雙烏青眼、滿麵狼藉,隻極力的繃著笑,做出滿臉關心:“表小姐,您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他一指胡貓兒,轉頭立刻吩咐:“快,將這瘋婆子送回廢殿。”
立刻有侍衛上前,押解了貓兒。
貓兒左右一瞧,陌生臉,不認識。
她立刻掙紮著抱住牆邊樹身,扯著嗓子嘶喊:“吳公公……老乖乖……我隻信你……”
吳公公,倒了血黴的吳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