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潤人默默地刪掉了報告的全部文檔,決定從此以後再也不和任何人提起過去幾年來的工作。
肖恩卻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另外,根據我的調查,5個標準日後,總統會在自家私邸宴請多位黑道巨頭,我認為這是個行動的好機會!”
莫斯提馬伸手敲了敲桌麵,沉吟道:“5個標準日後嗎?的確是個機會。”
誇潤人聞言,精神一震:“大師,您是準備直接對傑米的犯罪集團實施斬首嗎?”
這一次,兩位絕地同時以奇怪的目光看向他。
肖恩認真地解釋道:“怎麼可能?絕地不可主動挑起爭端,更遑論對一個政權的合法首腦進行刺殺。我們辛苦搜集線索和證據,是為了讓他在法律麵前接受公正的審判,將他的罪行昭之於眾,讓正義與和平的理念得以深入人心。以暴製暴,隻會催生出一個新的違法亂紀的獨裁者。”
誇潤人隻聽得慚愧無地,深感自己對法治精神的領悟還不夠深刻。
但很快他又有疑問:既然不是為了斬首,那麼5個標準日後的莊園聚會,又算是什麼好機會了?或者說,何必等到5個標準日以後,直接潛入莊園,調查罪證不就好了嗎?
肖恩說道:“一個足夠謹慎的人,即便在自己的莊園裏,也不會留下確鑿的罪證的。”
誇潤人忍不住質疑道:“單單是那個莊園的存在就已經構成犯罪了!以總統的合法薪水,就算一千年也買不起綠蘿丘的莊園,何況他在科洛桑作政治秀的時候,曾自稱每年開銷不到5000個信用點(疑問,我記得正傳裏幾千信用點可以買飛船,那麼一個經營貧寒人設的偏僻地區的國家領導人的個人開銷是否要達到飛船及?)!更何況傳聞中他的宅邸奢華無度,各類奇珍異寶應有盡有……”
“他可以推說莊園是他人所有,他隻是暫時借住於此。事實上根據我的調查,莊園的所有人的確是貝加摩爾重工集團的大股東,並非總統本人。”
這才幾天時間你們連莊園的所有人都查清楚了嗎!?
誇潤人不甘心,又問道:“但他隻要長期居住在莊園裏,總會留下犯罪證據的吧?或者是人證或者是物證……”
“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我認為一個足夠謹慎的犯罪者,即便在自己家中也不會放鬆警惕,給外人留下可乘之機。比如他會使用暗語乃至密語來發布違法的命令,這樣就算被人錄音下來,也無法作為直接證據。”
“……”
“此外,關於莊園內的人證,有理由認為,一個足夠謹慎的犯罪者,會對所有涉及風險的崗位進行風險管理,使他們接觸不到完整的犯罪經過,甚至意識不到自己在執行犯罪行為,也就無法構成有力的犯罪證據。同時還會實施多級任務分配以及單線聯係,這樣即便是破解了其中某幾個環節,也很難真正追溯到總統本人身上。”
誇潤人聽得簡直渾身無力,傑米·布拉森又不是神經病!誰會在自家莊園裏安排這麼縝密複雜的風險管理?他就不怕自己過勞死嗎?!
肖恩正色道:“傑米·布拉森是個異常危險的獨裁統治者,這種人通常都伴隨有強烈的偏執人格乃至精神疾病,這都會導致他們的行為不能以常理估計,對相關風險再怎麼高估也不為過。畢竟他是讓共和國的精英特工多年經營付諸流水的元凶啊。”
誇潤人頓時淚流滿麵:你說得如此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但是你們把風險預估地這麼高,還怎麼執行任務啊?
“5個標準日後的聚會就是破綻啊。”肖恩說道,“他可以催眠莊園裏的手下人,在莊園內使用暗語交流,但是麵對地位相近的黑道巨頭,就很可能要以普通話來交流了。”
話沒說完,就被莫斯提馬打斷道:“不能排除他們使用複雜通訊裝置的可能性,各自使用暗語,利用通訊裝置的加密和解密來達成協議。事後隻要銷毀裝置,就不會留下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