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兒咬了咬嘴唇,站在門口,沒有跟他進去。
“我去幫丁叔收拾收拾。”
丁叔算是是薑家的管家,薑家平時雖然過的簡樸,但薑遠父親好歹也是個八品的官員。
薑遠腦袋向旁邊的墊子上點了一下,雙手仍然架在火上。
“坐。”
“幹嘛啊?我還要幹活去呢。”
玖兒嘴上表現得十分嫌棄,心裏卻十分開心的坐了下去。
薑家宅子又不大,平時她也不用去跟下人忙活,留在這跟他聊聊天也沒什麼關係的。
說是仆人,她更像是薑大人給薑遠準備的童養妾。
小玖兒臉上洋溢著笑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愉悅。
她隻是個孩子啊,孩子開心還要像大人一樣遮遮掩掩嗎?
坐到墊子上,小玖兒把手放到薑遠手的上麵,陪著他一起烤火。
“玖兒,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自稱‘奴婢’啊?聽起來怪難受的。”
“那怎麼叫啊?”
“就自稱我啊,幾天不欺負你,還真把自己當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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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府。
於水跪在楊老爺麵前,頭低的即將碰到了地上,身體本能的微微顫抖,仿佛麵前坐著的是一位凶殘的怪物。
楊老爺坐在椅子上,左手握著一塊半成的石雕,右手拿著一把刻刀,在上麵輕輕的雕琢。
可以明顯的看出,那塊石頭的材質和今天忙名老者給薑遠的一模一樣。
除了刻刀在石頭劃過的聲音以外,整個房間詭異的安靜。
沒過多久,就在楊老爺的藝術品即將完成的時候,他放下了刻刀,用右手將石雕舉到眼前,仔細的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縣衙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沉默。
過了一會,在楊老爺即將發怒的時候,於水才微微抬起來腦袋,
“作案的,是,是兩隻妖,縣衙已經去天府請人了。”
聲音裏帶著恐懼的顫抖。
“請人了?趙主簿的師兄?”
楊老爺還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隻是他的心裏卻有著一絲擔憂。
不,不一定是趙主簿,隻要是石安軍的人,無論是誰,我的計劃都隻能放棄了……楊老爺這麼想著,臉上強行表現的不在乎。
“不,不是,孫大人說,要請天府衙門的七品武者來。”
雖說是低武世界,可武者也能掌握一些非凡的能力,比如七品武者擅長的驅妖與尋物。
“嗬,滾吧。”
楊老爺罵了一句,於水站起身,弓著腰,倒退著走出了屋子。
楊老爺沒有管他,伸出左手食指,用他那將近一個指節長的指甲在石雕上輕輕滑動,帶下了一些石屑。
起風了。
一股陰風吹入房間,吹起了楊老爺掛在一旁的衣服。
他卻不甚在意,任由珍貴的衣服落地,食指仍然點在石雕上。
半晌。
風停了。
楊老爺將石雕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輕輕撫摸著短了一節的指甲。
桌上,原本平常的石雕之上染上了一抹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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