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通就是楊絮慣常的大嗓門,還有並不慣常的起床氣:“誰啊,大半夜的你腦子沒病吧?打這麼久電話給你催魂呢??”
寧珂又清醒了幾分,她平靜的笑了一聲:“楊絮,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等等……寧珂?”
“不是我還有誰?”
蒙著被子一通亂罵的楊絮,被這一句一句砸的頓時清醒了,她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萬分不能理解的開口:“你大半夜的幹嘛呢?”
想起她那句“不是我還有誰”,楊絮頓時深以為然:“確實,大半夜敢這麼擾人清夢不怕被我暗鯊的,也就隻有寧大小姐你了。”
寧珂聽得出她話裏的意思,哼了一聲,沒跟她計較這個,直接步入重點: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跟樊傾音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絮品出不對勁來了:“你現在怎麼次次給我打電話都是因為樊傾音?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找漂亮小o愉悅過夜嗎?”
一說起這個,寧珂不由得又有點難受,她憋了憋,最後又灌下一口酒,“別廢話!”
楊絮覺得寧珂不太對勁,這次就算不是因為樊傾音也很不對勁,她想了想,試探性的開口:“你在喝酒?不帶我一起?我是睡不著了,趕緊報地址。”
寧珂翻了個白眼,直接給楊絮報了個位置:“諒你這麼晚也睡不著了,那就趕緊過來。”
一聽這話楊絮就來氣:“哎呀我的冤種大小姐,你搞搞清楚,是你大半夜把我吵醒我才睡不著的!”
寧珂的道歉毫無誠意:“哦對不起。”
楊絮氣得想罵人,最後又忍了下來,任勞任怨地披了外套往外走,一邊又忍不住想著寧珂的話。
寧珂那邊沒掛斷的意思,楊絮索性連了藍牙,一邊不由的開口,“樊傾音的事,我知道個大概,但是你不是當事人嗎?你不應該最清楚了?”
寧珂聽著頓了頓,眼前閃過好多東西,“樊傾音……她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就是感覺我好像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又非常迫切的想知道……所以楊絮,你還記得我對樊傾音做過什麼嗎?”
楊絮毫不猶豫地下了判斷:“你不覺得你記不起來是因為喝多了嗎?”
“你說你不記得自己對樊傾音做過什麼了?大小姐,咱這可不興撒謊啊,樊傾音聽到你這話,當即頭都能給你扭掉你信不信?”
寧珂憋了憋,沒好氣的開口:“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在這問了好嘛?還有你能不能快點到?”
楊絮哀歎一聲:“我的祖宗!你好歹給我點時間吧,你自己看看你在哪個犄角旮旯裏找的不知名路邊攤,我導航都開不過去——”
“這個傻子智能還讓我往溝裏開,說這樣可以直達你麵前,開什麼玩笑?我開過去就隻剩下靈魂了,還直達你麵前,直達鬼麵前吧!”
寧珂幽幽地開口:“那你怎麼確定我不是鬼呢?”
“……”
楊絮僵硬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頓時氣瘋了:“寧珂你有病吧!我過來接你你在這嚇唬我?”
“今天你是鬼你都得給我回陽間來,懂?”
寧珂幽幽地又歎了口氣。
“……”
楊絮捏著手機看著正對著自己的冤種發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結果還沒開口,寧珂就抬起了頭,眼淚汪汪。
楊絮愣了。
“等等,你個冤種喝了酒哭什麼?以前沒發現你有這個天賦啊??”
寧珂不理她,繼續演戲,語氣異常幽怨:“我的頭好暈,我的腦袋好大,樊傾音在我耳邊追問著我為什麼想不起來對她幹了些什麼,可是我沒有辦法!”
她說著,一把又給自己灌了口酒,抬頭認真地看著楊絮:“所以你現在能告訴我,我對樊傾音做了什麼了嗎?”
楊絮悟了,也迷茫了。
她在寧珂旁邊長凳子上坐下,一邊問:“真記不得了?”
寧珂沒有要多解釋的意思,承認的很坦然:“你說該記得的,明明看起來都記得,但是總覺得有些地方跟記憶裏的對不上號……”
她說著,又瞪了一眼楊絮,“講道理,我要是知道怎麼回事我還用問你嗎?”
理不直氣也壯說的就是寧珂。
她一點也不擔心楊絮沙雕會察覺出她有什麼不對勁,楊絮也確實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攤了攤手,語氣真摯的告訴她:“那你做得還挺多的。尤其是那種,嗯,不是人的事。”
“比如呢?”寧珂表麵平靜地追問,實際上心底裏惴惴不安,順手又拿了一瓶啤酒握在手裏,生怕自己沒有勇氣繼續聽下去。
楊絮掃了一眼寧珂手裏的啤酒,也裝作沒看見,自顧自的也從旁邊開了一瓶,喝了一大口。
全咽下之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比如逼婚樊傾音?樊傾音想逃跑被你抓回來?強製omega懷孕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