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第15章(1 / 2)

明闕峰。

距離天玄門收徒大會已過兩月,那日男人並未停留太久。

“若是考慮好,便將這珠子捏碎,屆時我會派人接應你。”男人留下這句話,便讓清泠帶著褚墨回了明闕峰。

通透的青碧色珠子浸潤溫熱,在褚墨冰涼的手心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私心裏褚墨是想修仙的,否則他也不可能回來天玄門。

可是清嶽這些時日試了無數種方式,最後得出的結論仍是無靈根,雖然他說會繼續想辦法,但褚墨知道,他盡力了。

腦海中浮現出那柄從母親胸口穿心而過的劍,冰冷的雨水,腥甜溫熱的血,褚墨怔怔出神。

要修魔嗎?

“嘿!”

忽的一個聲音從褚墨身後傳來,他不緊不慢的收起手中的珠子,轉頭看向三步開外的黃鶯。

“又沒嚇到你。”黃鶯有些可惜,隨即又開心起來,“墨墨,左峰的靈果熟了,咱們去摘吧!”

‘好。’

明闕峰整體山勢較平整,四季分明,此時成熟的果子正紅澄澄的掛在樹梢,果香四溢。

“好多大蘋果呀。”黃鶯興奮道。

褚墨是見過這種果子的,因其成熟時紅如火焰,故名叫炎果,卻是不知為何黃鶯要叫它蘋果。

見褚墨看她,黃鶯自知失言,忙解釋道:“蘋果是我以前在一個小村莊聽的別稱,覺得好聽,便記了下來。不說這個,我們開始摘吧。”

很快,黃鶯爬上樹,摘了一大堆炎果。她從裏麵挑出了幾個最大最紅的給褚墨,“這幾個你拿去吃,順便給大師兄華琴華棟一人一個,我先回去啦!”她走出兩步,又回頭道:“對了墨墨,我爹今兒回來,他是掌門,是最厲害的!他肯定有辦法解決你靈根的事,別擔心。”

褚墨笑著點頭,看她興衝衝的離開,方拿起果子往回走。

剛走至院門,便見有二人正在院中說話。

清嶽背對著他,對麵是個麵容清臒的藍衫老者。

“清嶽師侄,掌門有令,宗內不留閑雜人等,請三日之內將人送走。”

“無揚師叔,當日宗門測試您也看過,這孩子心性確實了得,隻不過靈根稍有欠缺,若是補齊靈根,必定……”

“正是因為當日看過宗門測試,覺得此子心性了得,這兩月才由得你折騰。可他無靈根,要重塑靈根何其困難,除非……算了吧,你盡力了。”

“我會想辦法的。”

“你!算了,老夫管不了你。”

“我送您。”

“不必,你自忙吧。”

“您慢走。”

褚墨往後退到院牆隔柱後麵,但老者顯然知道他在這裏,轉過頭與他四目相對,朝他微微點頭,拂袖離去。

清嶽在院中又站了片刻,歎了口氣,禦劍徑自朝宗門外飛去了。

許久後,褚墨從隔柱後走出來,懷裏仍抱著那一堆果子,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又看了看遠處未散去的白茫茫的晨霧,有些無所適從。

“墨墨,你在這幹啥呢?我找你半天了,早晨華琴去采了蓮露,說要給我們做蓮花酥呢。”華棟遠遠地喊道,他快步走到褚墨身旁,看向他懷裏的炎果,“這是炎果?這麼大,你去摘的?沒摔著吧?我能吃一個嗎?”

褚墨把炎果都遞給華棟,華棟樂嗬嗬的接過,他還不知道清嶽剛離開,正滿心盤算著,“我去洗洗,剛好八個,正好咱們四人一人兩個,大師叔今天剛好回來呢。”

與之前不同的是,清嶽這一去便了無音信,黃鶯第二月便出發去找他了,隻留下華琴華棟與褚墨作伴。

“你這身子剛好了一點,怎麼又在院子裏吹風?當心又風寒。”華琴將鬥篷披到褚墨身上,摸了摸他冰涼的手,“趕緊回屋。”

褚墨朝華琴笑了笑,放下書,順著他的力道起身,準備朝屋裏走,忽的聽見外麵有喧嘩聲傳來,不由定下腳步,朝門外看。

華琴快步前去打開院門,便見幾名弟子扶著一人過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清嶽。

清嶽麵色慘白,眉頭緊鎖,雙眼緊閉,顯然正在昏迷之中。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把清嶽扶進房中,華琴華棟忙上忙下照顧。

此時有人出來指著褚墨的鼻子罵,“都是你這個喪門星,若不是你,師兄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這些日子,師兄為了你忙上忙下,還差點把命都送了,你倒好,在這裏吃好的喝好的,沒靈根就別修仙,自己識趣滾下山去,何必出來害人?”

褚墨認得這名弟子,他叫清鳴,他平日與清嶽要好,上次來明闕峰時還給他帶了幾塊糕點。

清鳴見褚墨沒反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抹了把淚,“之前找你哥那次也是,為了一個死人,大師兄追蹤魔修受了重傷,休養了幾個月才好,這次又是你,我就知道,遇見你總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