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第11章(1 / 2)

來人小心翼翼地把門稀開一條縫,又左右望了望,確認無人後才掂著腳背身鑽進來,輕輕把門重新合上,才拍拍胸口,舒了口氣,轉身朝床上看來,卻不防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登時嚇得臉都白了,張嘴便要叫,又想起自己是偷偷摸進來的,連忙捂住嘴,鼓著眼睛瞪褚墨。

少女約莫十二三歲的光景,鵝黃色的長裙,鵝蛋臉柳葉眉,麵上帶著嬰兒肥,此時眼睛鼓得大大的,活像一隻受驚的小青蛙。

褚墨偏著頭看她,有些不明白怎麼會有人表情這麼豐富。

又等了一會,發覺沒有人來,少女鬆了口氣,放下捂嘴的手,輕步走到褚墨床前,“小弟弟,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大師兄房內?”

褚墨指了指喉嚨,搖了搖頭。

“你不能說話?”

褚墨點頭。

“好可憐。”少女說道,她搬個凳子坐到床頭,見褚墨坐得辛苦,又給他墊了個枕頭在身後,“我叫黃鶯,你叫什麼?對不住,忘了你不會說話,你會寫字嗎?”見褚墨點頭,黃鶯伸出手,“把你名字寫在我手上吧。”

沒有去碰伸到自己麵前的手,褚墨在自己掌心寫下褚墨兩個字。

“褚墨?”黃鶯眼中錯愕一閃而逝,“那我以後叫你墨墨可好?”

褚墨點頭,沒有錯過黃鶯的神色,她和當初楊謹修初次見他時的表現極其相似。

他們應當是一類人。

黃鶯卻是沒注意到褚墨的深思,畢竟在她眼中,褚墨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幼齒小兒罷了,見褚墨點頭,她頗有些高興,“墨墨,你……”

正說著,她耳朵忽然一動,蹭的從凳子上跳起來,“我先走了,別告訴任何人我來過!”

話音剛落,隻見門聲響動,人已不見蹤影。

褚墨看了眼還在自己麵前的凳子,她是來做什麼的?

此時開門聲再次傳來,一名白衣男子端著藥碗進門,見褚墨醒了,笑道:“小兄弟,方才來的是我那調皮的小師妹,還請不要見怪。她可有拿什麼走不曾?”

褚墨搖頭,打量著來人,男人豐神俊朗,嘴邊噙著一抹春風般的笑意,全身上下皆是白色,卻並不顯得死板,頗有一番仙人之姿,這就是黃鶯口中的大師兄了。

但褚墨有些疑惑的是,此人卻並非當日在小巷中看到的那個人,那人腳步沉穩有力,而這位大師兄腳步輕盈,顯然不是一個人。

藥碗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男人走至褚墨身前,彎身替他把脈,“我是清嶽,天玄門現任大師兄,你稱我……嶽哥便是。”

他鬆開手,眉頭舒展,“自山門下帶你上來,你已昏迷了五日,我觀你舊傷,竟是魔修所為。幸而及時救治,否則性命堪憂。你且放心,體內魔氣我已替你清理,然久不治愈,五髒受損嚴重,仍需調養數月,你且在此安心養傷。”

山門下?捕捉到這個詞,褚墨眨了眨眼,誰把他放在山門下的?

不過未疑惑多久,褚墨便朝清嶽感激的笑了笑。

“我查你有不言之症,乃是天生殘缺,我醫術淺薄,待你內傷康複,我與你引薦一位神醫。”清嶽拿出一塊巴掌大的方形白玉片交給褚墨,“此乃留痕玉,於上頭寫字可保留十息。冒昧問下,你可會寫字?”

褚墨正好奇的翻看著白玉片,它約莫半指厚,重量正好足夠他不費力的隻手拿起,用手指輕輕一點,便顯示出一道墨痕,片刻後又漸漸消失,不留蹤跡,頗為神奇。聽見清嶽問話,褚墨朝他點點頭,在留痕玉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褚墨。”清嶽點點頭,端起藥碗,“藥正溫熱著,趁熱喝。”

褚墨一直注意著清嶽的反應,此刻已確認他和黃鶯等人不一樣,朝他感激一笑,端起藥碗喝下。

“今日藥方有些苦,慢些喝。”清嶽正提醒著,便見碗裏已是空空如也,褚墨正端著空碗疑惑的看著他,登時搖頭笑了,揉了揉他的頭,塞了塊糖在他嘴裏,“厲害的小家夥,倒是我小看了你。”

褚墨用舌頭頂了頂嘴裏清甜的糖塊,也朝清嶽咧了咧牙,隨即在留痕玉上寫下幾個字,’謝謝嶽哥,我想回去’。

“回去?”清嶽有些吃驚,皺著眉,一貫的笑容也淺淡了些,肅然道:“你可知你如今的狀況?魔氣雖已清除,但氣血虧空,五髒受損,哪怕悉心調養也必然留□□虛之症,若是離開天玄門,怕是活不過半月。”

‘我要回去’。褚墨捏著留痕玉的手指有些發白,卻未被清嶽嚇退,再一次寫下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