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比賽當中, 這對年輕的選手,總是喜歡采取主動,尤其喜歡搶攻,打法淩厲, 果決, 將對手帶入自己的節奏當中。”
拉托斯解說道,“但是第一局開局, 安德爾斯就打的非常強勢,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選手, 對於節奏的掌握非常好,華國隊的組合在應對他們的進攻後,很難找到反撲的機會。”
“不過, 能從安德爾斯和萊娜手裏拿到一些分數,足以說明這對華國組合的默契, 漂亮,相持!雙方的節奏都非常快!”
賽場上,激烈的比賽已經開始!
“之前我們討論過常晴的進攻,那麼現在有時間可以說說駱景的防守, 這個華國男孩在近台的防守或許還有一些漏洞——這也是被萊娜抓住得分的點,但他退台之後,在中遠台可以說技術很不錯, 很多我們認為無法接住的球,駱景都能救回來。”
“常晴正手進攻!漂亮,一分!”
賽場上,常晴抬頭看向對麵, 微微喘氣, 對麵的組合打法很厲害, 尤其是安德爾斯的弧圈 ,歐洲的弧圈球本來就打的很全麵,進攻手段多樣,這一點,在對手身上體現的很明顯。
撿球手將乒乓球扔向常晴,小球落在她的球拍上,再次彈起,被她右手抓住,常晴側身微微彎腰,右手翻開,拋起小球,左手起拍——一個標準的發球帶轉!
對麵拉球下網,吃了一個發球。
但即便如此,第一局的比分差距也很大,並不是一兩個球的勝利可以拉回來的。
“第一局21比12,看來德國隊的優勢依然很大,這場比賽華國隊想要獲勝,的確不容易。”拉托斯說的已經算是委婉,更多的人心中早有了結果。
休息環節,俞近識在場外指導,“放開打,安德爾斯的遠台厲害,你就別給他打遠台球的機會,擺短,等到他們兩配合出現問題,再抓住機會進攻。”
他的表情也不算輕鬆,“駱景帶起來,別給他們機會。”
第二局開始,常晴開始執行俞近識的戰術,但她每次擺短,雖然壓製住了安德爾斯,但卻又給了萊娜機會。
這就是混雙,不僅要考慮一個對手,自己和搭檔的配合,還要考慮另一個對手。
“這是萊娜的進攻機會,她抓住了這個機會,又是一個漂亮的進攻!”
第二局的前半段,常晴和駱景的比分依然被拉了很多,但打到後半局的時候,常晴和駱景漸漸適應了這種打法,球的質量跟了上來,而萊娜在麵對高質量球的時候繼續保持進攻,就開始出現大量的失誤。
“沒想到後半局他們能追上去,但結果依然非常可惜,21比17,雖然比第一局差距縮短了一些,但顯然……”
五局三勝,華國隊大比分已經遠遠落後。
“打的很好,”
德國隊的教練鼓勵道,“以你們實力,按照現在的狀態打下去,拿下最後一局沒問題!”
俞近識則耐心地說,“安德爾斯和萊娜現在都想進攻,但是他們在近台的配合遠不如你們,駱景的遠台防住。常晴,你繼續和她擺短,別怕她進攻,擺過去就是你們的機會。”
“怕什麼?你們的體力比他們好,隻要能有爆衝的機會,就別猶豫。別怕,能贏。”
連續兩個大比分落後,說是對心態沒有影響是假的。
麵對兩個成年人,打了兩局近百個球下來,常晴和駱景也出了不少汗。
駱景點點頭,深呼了一口氣。
“擺短,擺他,記住了,別怕,抓住機會就打,衝過去,正麵對撕對拉你們打不過,所以進攻的時候,一定要找到對麵配合的漏洞。”
常晴聽著俞近識的重複叮囑,“……擺了,都快擺爛了。”
兩人回到球桌旁,互相看了一眼。
從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這場的艱難——還有比艱難更多的鼓勵和相互支持。
駱景低頭,偏向常晴的身體,低聲,“放心,後麵有我。”
常晴狠狠點頭,“擺他!”
第三局開場。
“華國隊還是用之前的戰術,難道不知道這一招沒有用嗎?比分已經到18比7了,這一局已經進入尾聲,如果德國隊拿下這一局,將以絕對的優勢——三比零取得混雙的金牌。”
“沒錯……等等,不對,華國隊雖然還是用上一次的打法,但是比起之前來,丟分率已經少很多了,之前拿不到分是因為沒有進攻,但現在他們適應了這個節奏,一旦抓住漏洞,就立刻開始進攻,分數追的很快!”
能讓解說說出這段話,是因為常晴開始了進攻!
這個戰術是對的!
駱景擺短球,
萊娜試圖進攻,但這個球有旋轉,萊娜拉球下網,丟分!
駱景又擺短球!
萊娜這次沒敢繼續拉,畢竟勝利在望,沒有必要在冒險,而這個球到常晴這邊,就像之前無數個回合一樣,之前的常晴都隻能謹慎對待,但這一次,她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
近台,側身,左手拍!
爆衝進攻!!
18比14!
出現了這樣的局麵,就連開場就開始等結束的陳鈀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隨後身體前傾,緊緊盯著前麵的球台。
“哇哦,這個球,常晴這個側身,還有這個爆發力,實在是太強了!這一記球非常厲害,可惜也隻有這一個球,盡管比分追上來了,但局勢整體還是對華國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