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十朵……本來就是你的……”
“這是我從你處置的花裏麵買的十朵，是我的二次心意，”寧崢轉動了一下方向盤，麵色平靜，“你要再賣掉也……”他吸了口氣，“隨便你。”
“不會賣了。”
她扭過頭，嘟了一下雙頰。
“是不是我給你的東西，你都賣掉了？”
葉可楠有一種被抓現行的尷尬，違心地搖搖頭。
少年的臉色算是緩解了一點兒。
她摳出手機，點開閑魚，看到有人已經拍下了錢包。
內心十分糾結。
指尖在滑動手機的時候，觸到了嬌軟的玫瑰花瓣，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變軟了。
好吧，她有些後悔了。
她取消了訂單，將錢退了回去，錢包下架。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過了。
手機震動，是齊銘的微信電話。
她掛掉。
一分鍾之後，那邊繼續打。
再次掛掉。
“誰啊？”
“騷擾電話，煩。”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任憑齊銘不厭其煩地打過來。
下車的時候，葉可楠囑咐他等一下。
就進了樓下的燒烤店。
寧崢將手搭在車窗上，看著她像個小兔子似的蹦了進去，疲憊的心情緩解了不少。
大概十分鍾之後，她拎著一個塑料袋子出來，裏麵有一個飯盒，帶著濃烈的調料香氣席卷到了車廂之中。
她吐了一下舌頭，“完了，你可能得開開窗了。”
“我走了。”
“等一下，”葉可楠站在汽車之外，棕色卷發披在身後，襯衣紐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兩顆，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纖長的脖頸，白棕兩色充斥在寧崢的視線之中，不自覺地讓他呼吸一滯。
纖長手指在玫瑰花束上來回逡巡，最後抽出一支，從副駕駛的車窗遞了過去，“alive，希望你夏季賽奪冠。”
他愣了一瞬，才伸手接過來。
“明天你會來嗎？”少年撚著花，他低著頭，嗅了一下，沒有什麼味道，“我是指現場的那種。”
車廂裏，少年低頭嗅花，一藍一粉，葉可楠晃了一下神，竟然點頭答應下來了。
她捧著花上了樓，奶奶還在客廳守著。
剛一踏進家門，葉可楠就有點兒後悔答應他了。
她最近有點兒消極怠工，剛跳平台，曠工了好幾天。
這樣下去，直播時長就湊不足了。
明天，該開播了。播三個小時再去，應該能夠趕上最後一場吧，這樣能看個結果。
也算是到場了吧。
紀賢珍看著葉可楠手中的玫瑰，小心地問道，“小銘今天又找你了？”
葉可楠揮動了一下手，“您說這個？”
“這個不是他送的。”
“那也要賣掉嗎？”
“不賣！”
她說出來之後，自己也有幾分震驚。
垂眸看著手中的這束玫瑰，枝葉有些折痕，花瓣也因為擠壓變得沒有生機。
但是，她抓得很緊。
纖指一挑，將發圈鬆下來。
找了一圈才發現家裏根本沒有合適的容器插花，她勉強找了個礦泉水瓶子，將上麵半截削掉，裝水，然後將剩下的九支玫瑰插上去。
她算不上什麼精致的女孩子，也沒怎麼過過有鮮花的日子。
將花安頓好之後，隻能祈求這些花兒自求多福。
老人見她有想要養著這幾朵花的意思，開口道，“要不拿到裏麵的臥室去，你抬眼就能看到，心情好點兒。”
葉可楠凝眸看了一下跟瓶子格格不入的鮮花，花很漂亮，但她不會養，二者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不要，就放著兒。我們去睡吧，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