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胤說上午十點到,夏誌元和李娟夫妻卻一早就起來忙活了。
夏誌元先開車去十裏村,將兩位老人接了來,回到家裏的時候,夏家的親戚們也都到了。四家人聚齊,一個也不缺!男人們把鞭炮拿出來,張羅著幾點放鞭炮。女人們在廚房裏忙活,張汝蔓帶著夏蓉雪在夏芍屋裏陪她。
“姐,緊張不?”張汝蔓抱胸倚在牆邊,笑得打趣。
“又不是嫁人,緊張什麼?”夏芍一笑。
“不緊張?那你一早就打扮得花兒似的,在鏡子前都照了倆小時了。”張汝蔓毫不留情地戳破,她要報仇,昨天姐罵她了。
夏芍輕笑著看了張汝蔓一眼,她與出席舞會等正式場合相比並不算盛裝,但卻一早起來,坐在鏡前兩個小時,綰發,描妝。雖隻是淡淡的妝,每一筆都有她的用心。說實話,壁畫回歸那晚麵對全世界的鏡頭,她都沒像這一早這麼緊張過。
但緊張歸緊張,夏芍臉上仍掛著淡然淺笑,她招了招手,把夏蓉雪喚過來,邊逗她邊緩解緊張心情。
“姐姐。”夏蓉雪甜甜地喚了一聲,十歲的小姑娘,今天穿了身粉粉的洋裙,一雙大眼睛看人怯怯的,小臉兒粉嫩誘人,瞧著惹人憐愛。
張汝蔓一眼看過來,大歎:“姐,你要是今天結婚多好?蓉雪正好給你當花童,年紀還不算大。”
夏芍不理她,這時候,隻聽外頭蔣秋琳驚喜的聲音傳來。
“快點快點!快十點了,我看那邊有車開過來了!嫂子,你衣服換好了沒?再不快點,小徐進家門了!”
夏芍頓時脊背都直了直,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兒,張汝蔓眼神兒一亮,拉著夏蓉雪就往外跑,“我們出去看熱鬧!姐,你不許出來!”
門砰一聲關上,隻聽外頭到處都是歡喜的人聲,李娟在屋裏喊了一聲,“就好!”
沒一會兒,一陣兒小跑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李娟的叨念,“我就說我換好了衣服再下廚房吧,你們偏讓我先換下來。”
“這不是怕你在廚房弄髒了嘛!”
“不是有圍裙嘛!”
“哎呀別說了,快快快!小徐到門口了!”
一陣兒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接著便是一大群人往門口走的聲音。一群人去得也快,轉眼腳步聲便漸小了。
屋裏,隻剩夏芍一人,她這時才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而這時,夏家人已經到了門口。一家人往外頭一看,卻都愣了愣。
隻見遠處園林式的曲路上,一輛軍用路虎領路,後麵竟然還跟了一輛車!兩輛車已在眼前,隻差停下,明顯都是到夏家的宅子裏來的。
“這、這怎麼還……”夏誌濤有點發愣,夏誌元和李娟夫妻站在前頭,也有點怔愣。
這時候,車停了下來。兩名年輕男人從前頭的軍用路虎裏下來,讓夏家人又是一愣。
徐天胤一身筆挺的名貴西裝,銀黑襯衣,眉宇一如既往的孤漠,一下車便望向盛裝的夏家人,對站在最前頭的夏誌元和李娟道:“嶽父,嶽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