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您的玄羽令牌？給我？”
這東西代表著什麼，金澤默心裏清楚，手裏千斤重，他可是萬萬不敢接的。
“默兒不敢、也不能要，先生，請您收回去吧！”
將令牌遞了回去，金澤默實在不敢看對麵的臉色。
“你小子，是打定了主意，想要累死我，是也不是？”
就知道想要把這東西甩給這小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那人的安排，又豈容金澤默拒絕。
“默兒不敢！”
金澤默立刻起身，跪在了那人麵前。
“起來！別讓我再費勁。”
這小子果然是長大了，如今想要扶他，都要花一把子力氣。
金澤默怕他生氣傷身，立刻起身，立在一旁。
“這會子，倒是裝的懂規矩，坐下！”
想要安撫下這別扭的小子，真是不容易！瞧著那人微微有些喘，金澤默才聽話坐下。
“若不是為了你，這些年，我這般身體，守著這勞什子做甚？如今，也該是交給你的時候了，小默，你推脫不得。”
又將令牌推到他眼前，那人的神情，像是有了一刻的輕鬆。
“先生，這是保命的東西，默兒不能要。”
“是保命的，可要保，也是得保你的命。”
那人的話，不容金澤默分說。
“先生……”
“聽我說話！眼下，正是你需要助力的時候，這東西，此時不給你，還要等到何時。它總是不能隨著我，埋到西域去吧？”
“我不聽！”
那人的話，深深地刺痛了金澤默的心，讓他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都多大了？還同小時候一樣發脾氣，不講理，我可是再也抱不動你哄，你自己也收斂一點吧。”
瞧著金澤默的模樣，那人嘴上說得輕鬆，暗裏卻是心疼不已。
“先生，不會的，您會沒事的。”
金澤默半跪在那人身前，由著他摸自己的頭。
“傻孩子，你收下這令牌，也算是了我的一樁心事，這樣，既能幫你，也能讓我走得安心，有何不好，是不是？”
將令牌硬是塞到金澤默的手中，那人眼底才真正露出解脫之色。自己苦苦熬了多年，終是所托有人，今後，也該是為自己活一次了。
“皇……皇爺爺！”
金澤默到如今，才叫出了那個他一直無法喚出口的稱呼。
“你小子，終於還是喊出來了，怎麼，不怕吃虧了？”
金澤默抹了一把淚，起身行禮，才緩緩開口：“不管怎樣，您都是父皇的小皇叔，當得默兒一聲皇爺爺。”
“真不怕吃虧？那好，好孫孫，過來，讓小爺爺抱抱！”
話雖是沒錯，可金澤默看著他的模樣，還是渾身顫了一顫。說實話，自己還真是有些無法接受，他年紀小，輩分大的事實。
“小爺爺，別鬧！”
這孫孫長大以後，真是不可愛了！哪裏像小時候，他和如月，偎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吃藥，給自己嘴裏偷偷塞著杏幹，還甜甜喊著人。
“哎，老了，老了！回不去了呀！孩子大了，孝不孝順，都由不得我。”
看著那人誇張的表情，聽著他特意拉長的語調，金澤默瞬間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叫人，是不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