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留有一些意識,沒有徹底貫徹主人命令,派去的殺手皆沒有斬殺寧凡的實力。
他派去那些殺手,隻是送死之人。
那些殺手,都是生傀,都是他的族人,如他一般不死不活的被人操縱著!
他送族人們去死,動機隻有一個...讓淪為生傀的族人們,在死亡之後獲得解脫!
百黎王再一次望向寧凡,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乞求之意。
他想求寧凡殺了他,解脫了他,隻是這句話,與其主意誌違背,無法言出。
他已數次送出戰帖,暗示寧凡殺戮其族人,殺戮他自己...
這一刻,百黎王心中所想的明明是死於寧凡之手,逃離這生傀的命運。
但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朝淩竹子衝去,抬手祭起一個巨大的磨盤法寶,誓要將淩竹子斬殺於此!
“找死!百黎!你雖是歸元無敵的修為,但想斬殺老夫這等碎虛修士,卻是癡心妄想!”
淩竹子怒極反笑,揚手祭起一個金色拂塵,準備反擊百黎王。
一個個煉丹師大氣也不敢出,紛紛在長空之上倒退千裏萬裏,唯恐被二人鬥法波及。
寧凡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
在淩竹子祭起金色拂塵的一瞬間,一直安靜不動的孫玉忽然朝淩竹子身後衝去。
他手持一個銀色玉簡,猛然按碎。
下一刻,銀色玉簡之中,飛出一個銀發老者的虛幻身影。
那銀發老者出現的一瞬間。寧凡心中的警兆達到巔峰!
那銀發老者看也沒看寧凡一眼,或許在他看來,簇最需立刻滅殺的不是寧凡,而是淩竹子。
“悼術,生傀!”
銀發老者一指點向淩竹子背心,他的出現大大出乎淩竹子的預料!
銀發老者一指之力,化作數之不盡的銀色細線,刺入淩竹子背心血肉之中!
在刺入淩竹子背心的一瞬,那些細線仿佛全部化作吸血的水蛭,在淩竹子體內猛地一吸。將其元神之力生生吸走一半!
淩竹子本已重傷。驟然失去一半元神之力。氣息立刻萎靡下來。
他痛苦地催動拂塵法寶,擊退百黎王的磨盤,轉過身,怒視銀發老者!
“萬長空...是你...今日來的。不知是你十二分神的第幾分神...”
“你,無需知道!”
銀發老者猛地一扯銀線,將淩竹子元神之力徹底吸空。
下一瞬,淩竹子雙目變得空洞,化作一個行屍走肉般的生傀,竟在長空之上向銀發老者跪倒。
淩竹子不甘,他靈魂深處,有一股濃濃的不甘,他不甘心向萬長空跪拜!
但他的意誌無法傳達至身體。在成為生傀的一刻,他已淪為萬長空的傀儡,再無反抗的可能...
“他...他是萬長空!是西樹海的‘傀皇’萬長空!他擁有十二具碎虛分神!”滄生樹主大驚。
“傀皇...這麼久遠的稱呼,想不到樹界之中還有人記得。”
銀發老者冷冷一笑,催動著指間無數道細若無物的傀線。
在他的身側。立著百黎王、孫玉、淩竹子三具生傀!
而原本與諸多煉丹師站在一處的祝洪,大笑一聲,飛至銀發老者身後。
“萬長老,之後你還需借我藥魂之力解封凶獸孽離,此刻你需好好保護我才是。擊殺簇煉丹師的事情,就無須我出手了吧?”祝洪笑問道。
“你無須出手,簇有老夫一具碎一分神坐鎮,足以橫掃!”
銀發老者的目光忽然掃向寧凡,冷笑道,
“你,就是陸北?藤纖柔就是被你擒下的?老夫很好奇,憑你區區煉虛境界的修為,何以擒下碎虛境界的藤纖柔。你的實力,應該不弱吧...嗬嗬...”
嗤!嗤!嗤!
在萬長空冷笑的一瞬間,無數銀色細線忽然出現在所有煉丹師的腳下。
一個個五轉、六轉煉丹師,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俱被細線刺入體內。
隻一個瞬間,除寧凡外的所有煉丹師都被萬長空滅去元神、妖魂,淪為不死不活的生傀!
唯有寧凡一人,在細線出現的一瞬,便似有所覺,猛地抽身飛退。
同時周身纏繞起黑色魔火,將近身的所有細線焚燒成灰,避免了被萬長空傀儡化的可能。
雖逃過一擊,但寧凡心中震撼卻絕對不輕。
若他剛才後拓稍慢半分,便會如其他丹師一般,被萬長空一瞬間煉成生傀!
他冷冷注視著銀發老者,目光空前凝重。
此人就是萬長空,是萬年前血屠冥羅族的狂魔...
從之前滄海樹主的隻言片語中,寧凡了解到,萬長空擁有十二具碎虛分神,而眼前的這具,便是十二分神其中之一...
這萬長空的神通好生可怕,這究竟是何神通!
“哦?你竟擋下了老夫一擊?有點意思。不過不知你可否擋住它的一擊呢...”
萬長空冷笑一聲,勾動指間細線,並取出一個淨瓶法寶當空祭起。
下一刻,遠方的祖竹之中,忽然傳出一道凶殘嗜血的吼劍
淨瓶法寶中盛放了一滴火紅的液體。
隨著淨瓶一傾,火紅的液體滴在巨大的祖竹之上,整個祖竹之上的封印忽然燃燒起來,繼而全部焚毀!
這一刻,封印於祖竹之內的瘋癲樹靈...脫困!
整個祖竹之上,無數的枝杈化作魔手,無數的竹葉之上長出魔瞳。
祖竹拔地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樹魔,擁有碎虛三重的修為!
在其拔地化魔的一瞬間,竟朝著萬長空方向猛地一跪!
他,亦是萬長空的生傀!
萬年之前,祖竹樹靈瘋癲,那並非是瘋癲,僅僅是被萬長空傀化的過程!
“祝洪、淩竹子、百黎、孫玉,爾等前去解封竹界地底封印的四頭凶獸孽離!老夫要帶著這碎三境界的樹魔,與陸北友好好過幾招!慢慢地,殺死他!”
...
此時此刻,姬水城中,一片大亂!
無數修士自相殘殺,血流成河!
11個模樣相同的銀發老者,藏身於牧野國各處,冷眼旁觀著這場自相殘殺的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