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箏籲出長氣,忙跟在藍醉身後。兩人跟背後有狗追一樣,迅速跳回白英琰家的洗漱間裏。既然白英琰知道有人闖進來,她們也犯不上再去收拾留下的痕跡,正要出門離開,不想剛走到客廳,藍醉耳根一動就聽到門外傳來隱約的喧嘩人聲,不禁有白英琰的,還有白素荷的。
居然回來得這麼快?!
藍醉這會也不由有些亂了手腳,白英琰家的窗戶是全部裝了防盜籠的,這一時三刻的叫她去弄開鋁合金條子顯然不現實。直接出去吧,這不是做賊的自己撞槍口上麼?
要不找個地方先躲著,找機會溜出去?
藍醉正在左右打量著室內擺設,思考第三者可能性,不想蒙箏一看腕上手表,臉色更白,推了一把藍醉道:“藍姐你快出去,香快燒完了!那些惡靈一旦出來就會找身體寄魂,你八字弱最容易被纏上。”
“那你呢?”藍醉敏感的辨出蒙箏說的是“你快出去”,不是“我們”。
“白姐在外麵,我不能讓她知道我會這些。”蒙箏繼續把藍醉往外推,急道,“我有辦法能避開一會,但我顧不了兩個人,你快出去!”
話至此處,藍醉也不能不走了。隻見蒙箏一旋身就往二樓跑,沒跑幾步就停住,猶豫地喊了聲,“藍姐。”
“什麼?”
“千萬……別提到我。”
藍醉抬頭見到蒙箏的表情,心忽然就軟了。
擰開門鎖前,藍醉心裏還是有點打鼓的。雖說她幹的是下地的行當,算起來也是偷別人家裏的東西,隻不過那是偷死人的東西,主人家是沒可能跳起來罵人算賬的(君漪凰除外),如今闖到活人家裏來還被一群主家抓個正著,這個傳出去藍家的顏麵怕是要掃地了。
但是由不得她多想,掃麵子和鬼上身相比,藍醉覺得還是鬼上身嚴重一點。
丟人就丟人吧!
拉開房門,白英琰正沉著臉色在掏鑰匙準備開門,這一下兩人鬥雞一樣恰巧對在一起,都愣了愣。
藍醉好歹做過心理建設,早半秒先醒過神,一把推開白英琰,先出了屋子再說。
偷兒遇到主人家,不但不心虛躲避,居然還要推人逃逸。
這道理擱哪兒都是說不通的,如果白英琰不勃然大怒的話,他就是個聖人了。
白英琰不是聖人,所以當他緊跟著醒過神後,立刻返手就去抓藍醉。
藍醉早料到白英琰會動手,泥鰍一樣縮手側步,一躍一滑跳到白素荷身邊。
背靠大樹好乘涼,白素荷這顆樹雖說搖搖欲墜了點,總比沒有的好。
“藍醉!你爸媽是怎麼教的,居然教出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去挖死人的墳不夠,現在還偷到我家來了!”白英琰知道真動手他在藍醉手底下未必能討到好,立即將矛頭指向白素荷,“白素荷,你自己看看!看看,你交的都是什麼狐朋狗友歪門邪道!”
和白英琰一起的不止有白素荷,還有幾個白家子弟。白素荷見到藍醉從白英琰家裏出來,更是一臉懵逼,這時候被白英琰責問,白素荷不由也滿是疑惑轉向藍醉問道:“藍醉,你在搞什麼?”
“搞什麼?”藍醉不答白素荷,反對白英琰冷笑道,“歪門邪道?我有你歪有你邪?反正我是自愧不如,這個鍋我不背。”
白素荷被藍醉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說得滿頭霧水,白英琰卻是臉色驟白。他本以為有那些東西在,縱是天王老子闖進去這會也成了那些東西的一員,所以雖趕回來了卻沒多著急。沒想到這個藍醉居然忒有本事,不但完完整整的出來了,似乎還對他做的事一清二楚。
既然不能轉移話題,如果不趁現在除了這個女人,等她把事情都抖出來,就什麼都完了!
說來話長,這些念頭在白英琰腦中轉過也不過瞬間的事。白英琰眼中凶色頓露,也不再顧忌是否拿得住藍醉,抬腳就向藍醉踢去。
這個場麵不論怎麼看都是藍醉理虧,旁邊的白家子弟一見白英琰動手,自然紛紛圍上阻住藍醉退路,其中前幾日跟藍醉對打僅稍遜一籌的青年男人也在其中,更是逼近藍醉,大有不把人拿下誓不罷休的勁頭。
白素荷站在一旁,這次藍醉被拿當場,以她的立場確實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正為難間,白素荷隻聽耳邊呼嘯一聲,眼前一暗,但見修築得清爽簡潔的屋宇外層刹那灰蒙一片,似乎在眨眼間這整棟屋宇就墜入了暗黑地獄,無間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