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準不驚不怒,沉聲道:“你似乎忘了,合歡湖裏不隻是你一個人而已!”驀地揚聲,清嘯破空而起,遠遠傳了出去。
軒無極一震道:“小子,你在幹嘛!”
葉準靈識已察覺湖上動靜,斂去嘯聲,露出一抹笑容:“沒什麼,叫個朋友出來玩玩而已。”
軒無極神情一僵,猛地察覺異常,立時轉頭,隻見水麵上一道波痕,正迅速朝著他衝來
!
他一聲怪叫,調轉頭不顧一切,拚命朝著湖邊遊來!
葉準悠然自得地漫步走到湖邊,攔住他上岸之路,道:“你在這地方當了不速之客這麼多年,怎能走得這麼沒禮貌呢?”
軒無極驚惶失措,一轉頭,朝著另一處岸邊遊去。
但這一耽擱,身後的水影已然迫近,他前遊的身影突然頓住,同時露出駭然神情,轉頭朝著葉準狂叫:“救我!”
葉準輕描淡寫地道:“上次我救了你,最後你是怎樣回報我的?”
軒無極連半句回應都來不句說,猛地被扯入水中,驚呼聲瞬間截斷。
隨即湖麵上動蕩起來,道道波痕蕩漾。
不多時,水波恢複了平靜,但湖水卻已染上一層紅色。
葉準看著這幕,心生異感。
練武之人,無論再怎麼強悍,都難逃死劫。
軒無極這一生簡直可說悲催,先是被人廢了武功囚在這裏四十年,然後剛剛出來就被公孫淩嶽再次廢功,鎖進湖底,最後好不容易又得一次機會,卻沒能珍惜,最後慘死在湖下水怪的嘴中。
這得上輩子做了多少缺德事,才會這麼倒黴?
過了一會兒,湖水恢複了清澈,波光晃蕩中,那團黑影從水中冒出半頭,朝著他張了張大嘴,發出奇異的嘶叫聲。
葉準毫不猶豫地掠身而起,落到它額頭上,蹲低輕撫它冰冷的皮膚。
心內生出異覺。
雖然隻見過幾次,但卻像是多年深交的老友般,那種感覺,就算是在普通人身上,也很難感覺到。
而它不過是個異類,自己竟會和它有如此共鳴。
水怪微微擺擺頭,又叫了一聲。
葉準多拍了它額頭兩下,才回身掠回岸上。
那水怪在湖水中翻了幾下,蕩起漫天浪花後,才一轉身,朝著湖心遠遠遊去。
葉準一笑,轉身離開。
……
黃昏時分,靈玉峰述靈台的木屋外,於煙羅、金淑雨和無憂三女等在那裏,神情各異。
屋前空地上,那隻黃紋虎慵懶地趴著。
房門忽然推開,葉準從裏麵走了出來
。
無憂第一個撲了過去,叫道:“我爹他呢?”
“好得不得了,內傷已愈,外傷頂多兩三天就能好。”葉準眼神古怪地看著她,“你現在就能進去看他。”
無憂大喜,撲進屋子裏。
於煙羅帶著金淑雨走近,露出少許疑惑之色:“你看著她的目光為何如此奇怪?”
葉準嚇了一跳,不敢把和這丫頭“神交”過的事說出來,忙轉移話題:“沒什麼,對了,你知不知道她和你的關係?”
於煙羅凝神看他:“你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麼?”
葉準看她表情就知道,她還不知道無憂和她乃是雙胞胎姐妹,不由輕咳一聲,看向金淑雨:“你躲遠點,我要和你師父單獨聊。”
金淑雨已拜了於煙羅為師,乖乖應了一聲,轉身走遠。
葉準這才把公孫淩嶽說過的秘密說了一遍。
於煙羅越聽越震驚,小嘴漸漸張大。
她從小就在靈玉宗,和無憂也見過多次,但怎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事!
葉準說完後,才道:“她有和你同樣的‘夭命’,但已經被我治好,你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於煙羅像沒聽到他這幾句般,喃喃道:“我……我竟然還有個姐姐,但……但先宗主為什麼不告訴我?”
葉準當然給不了她答案,隻能安慰道:“或許他有他的考慮。”
於煙羅斷然道:“我要和宗主談談。”隨即,她抬步走進屋子裏。
葉準暗忖這也好,現在公孫淩嶽已沒有殺她的動機,把一切開誠布公地說出來,或許會是件好事。
轉頭看時,金淑雨正乖乖地站在老虎邊上,有點遲疑地看著它。
那隻黃紋虎連理都沒理她,趴在地上打盹。
葉準正考慮是不是該過去和她聊一會兒,驀地屋內傳出怒道:“這不可能!我才沒有這麼老的妹妹!”
赫然是無憂的聲音。
葉準一呆,轉頭看向屋內。
公孫淩嶽和於煙羅兩人同時叫了出來:“無憂!”
嬌小身影從屋內衝了出來,葉準還來不及開口,無憂那小丫頭已撲到黃紋虎背上,哭道:“小花我們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