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勝忙於對先前舊部的召集。
五萬精兵其中有多數成為俘虜被胡季犛帶走,還有一部分逃跑的,現在自然要收集回來。
魏興這個指揮使,還在胡季犛的手裏呢。羠
李秀才沒啥事,目前這局麵暫且不適合去進行教化,便也就跟著趙元弘一起了。
說起來,大家都是大明的秀才,是讀書人。
原先不算是很熟悉,在地牢裏這段時日,關係自然變得親密了許多。
好歹是一起坐過牢。
一番排查之後,李老四的下落也被探明了出來。
帶了幾十個人,乘船溜走了。
走的海路,去了西邊。羠
“趙元弘,你真的想好了?”
“這茫茫人海,又是去了西邊,這一去,可就不知道多少年了。”
“況且太孫殿下都沒有說什麼呢,為了一個李老四,值得嗎。”
李秀才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趙元弘非要是去抓李老四回來,放著現在好生活不過,幹這個事情幹嘛嗯。
就算是稟告太孫殿下,這個事情也沒有什麼吧。
如今趙元弘要帶著兩百人,對李老四進行一個千裏追凶,讓李秀才理解不了。
趙元弘看著不斷搬運物資上船的麾下們,先是沉默了會,而後才說道:“這是商會的規矩,但凡有任何敢於背叛商會之人,天涯海角,都必須抓回來審判。”羠
“李老四這次,不僅是簡單的背叛,更是毀壞了東家在安南的安排,損失了這麼多的弟兄,不能說讓他一走了之。”
“我這輩子,前半生四處流浪,後半生得遇明主,如今的安南,已經不是很需要我了,不管耗盡多少年月,我都要把他抓回來。”
說到這裏,趙元弘轉身看向李秀才笑著說道:“你也不用太擔憂了,我已經給殿下寫信過去,此番前往西洋,除了抓捕李老四之外,也是去看看咱們商會在外的發展。”
“太孫殿下很早之前,就定立了商會的加盟模式,大明現在沒有了群英商會,但在外邊,已經不知道加盟到了何處。”
“到時候我回來的時候,也好向太孫殿下稟告,咱們的群英商會於外邊的發展情況。”
“我手裏有曾經群英商會的信物,想來路途也算是順利,這一點劉監軍也比較支持。”
“帶了這麼多的火器和物資,隻要不是招惹什麼大國,自然是安全的。”羠
“況且劉監軍給了我印信,諒一般的小國,也不敢招惹我大明。”
“放心吧,隻是再見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
趙元弘有些灑脫的笑道。
隻是太久沒有笑過的他,笑起來比較僵硬,看得李秀才嘴角抽動。
聊完之後,那邊的海船也都準備好了。
這海船大明水師裏均出來的,比寶船要小一點,卻是最新款的海船,用料極為結實。
海麵上一般的風浪都可以扛下來。羠
上了船後,趙元弘沒有再回頭。
李秀才便就這般愣愣的看著海麵上,不斷遠走模糊的船隻。
“他跟我們不一樣,是最早跟隨東家的人,也是最為忠誠商會的人。”
“在當初西域的時候,趙元弘是自己提出來,願意到安南來潛伏的,能夠有這樣的選擇,老夫都是極為的敬佩。”
“真要說起來,其實像是趙元弘這些人,才是東家最為忠誠的擁護者。”
“我們的群英商會能夠發展到如此規模,他們才是最大的貢獻者。”
“真正的做到了當初加入商會的諾言,為之奮鬥終生。”羠
不知道什麼時候,劉勝出現在了李秀才的身邊,語氣有些感歎的說道。
這是一份信仰。
也正是這份信仰,才有了神話傳奇般的群英商會。
劉勝能夠理解,李秀才卻不行。
不過望著這遼闊的海麵,李秀才似乎懂得了些什麼。
有些事,終歸是要有人去做的。
有些事,也需要一些人的堅持和犧牲。羠
隻是不知道,這一去,還有沒有再回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