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而道遠.
隨手脫下已經濕透的衣服,掛在樹枝上,初升的朝陽已經升起,照在赤著胳膊的高遠身上,一塊塊的肌肉棱角分明,從腰間抽出三棱軍刺,高遠呀呔一聲大叫,跨步向前,猛地刺出.
上步,刺.上步,再刺.三棱軍刺在陽光的反射之下,閃著幽幽的藍光,高遠的動作正如他所說的那般,非常簡單,刺,削,砸,翻來覆去,就是這三個動作,最大的特點一是快,二是力道迅猛,每一次刺出,都會在空中帶出尖銳的嘯叫之聲.
連續揮出上百次,高遠也不由喘息起來,簡單的動作,練習起來,枯燥無比,無趣之極,正因為太過於枯燥,無趣,所以很少有人能堅持著數年如一日堅持下來.這也正是前世高遠在生死格鬥台上無往不利的最大秘密武器,他從來不去花時間練習那些讓人眼花燎亂的動作套路,那是表演給人看的,而自己,是要殺人的.
一擊斃命,隻消我比你力大,比你快上一分,比你反應快上一點,那就足夠了.
反手將三棱軍刺插進皮套之中,回過頭來,終於看見孫曉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兵曹,我是真服氣了!”孫曉哀歎一聲,就地摔倒,四丫八叉地躺在山頂之上,連一根手指頭也懶得動彈了.在孫曉的身後,顏海波也搖搖晃晃地爬了上來,上來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說,便也如同孫曉一般無二地躺在了地上.
看著他們的模樣,高遠搖搖頭,還是太差了呀!懶得理會他們,就讓他們在這裏躺一會兒吧,從樹枝上取下衣服,穿戴好,坐在了山頂上,盯著山腳之下,正在艱難地向上攀爬的他的士兵.
曹天成得到了高遠的特許,不用參加這樣的越野練習,便在家充當了夥夫,算著時間,應當該回來了,他將熱乎乎的菜湯舀在了桶裏,提到了場地中央,又將窩窩頭裝進筐裏,端到了菜桶旁,再將上麵個碗盤一一準備好,當他做好這一切的時候,營門前的道路上,已是傳來腳步聲,高遠腳步輕快地跑了回來,但其它人呢?
在高兵曹的身後,一個人也沒有.
“兵曹,他們人呢?”曹天成訝然問道.
“後麵!”簡單地吐出兩個字,高遠便走到了曹天成準備好的飯菜前,拿了一個窩窩頭,舀了一碗菜湯,端著走到了營門口,邊吃喝邊看著營門前的道路.
隨著時間的推移,曹天成心中的驚訝越來越盛,高兵曹已經吃完了飯,悠閑在在場地上轉著圈消食,而孫曉他們,還沒有看到影子.
整整過了小半個時辰,冒著騰騰熱氣的菜湯已經涼了,曹天成終於看到孫曉出現在眼眸之中,在孫曉的身後,是顏海波,而在他們身後更遠的地方,才又出現了一個士兵.
孫曉跑進了營門,牛一般地喘著粗氣,顏海波也好不了多少.
“孫曉,吃飯啦!”曹天成一句話剛剛說完,便看到孫曉一頭栽了下去,將自己放平在院子裏,一句話也說不出,隻看到胸脯一起一伏.
“老孫,吃飯啦!”曹天成舀了一碗菜湯,卻看見孫曉躺在地上,無力地向他搖頭手.
越來越多的士兵跑了回來,與孫曉一樣,他們都是一進營門,便一頭栽倒在地,更有的人,癱在地上,不停地嘔吐著.
曹天成看著躺滿了一場地的士兵,瞪大了眼睛,整個營門前,除了自己和高遠,就沒有一個站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