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在是被皇後一打岔耽擱了,除了讓皇上誤會,還能把那醫經再拖一段時間,今天一早又給了她的新的提醒,既然施粥這件事要交還給朝廷,為什麼她不自己引薦?
雲錚從前就說,能讓別人做的事情千萬別給自己添麻煩,可既能給別人做,又叫別人感激不盡,那豈不是更好?
江慕喬唇角笑意深了些,“而有能力組織這件事的。滿朝上下,還有誰比蘇大人更合適?”
蘇培這人耿直,卻也有幾分純良,並且掌管吏部。
這簡直就是現成的人手!
“蘇大人願意嗎?”她又問。
蘇培憋出一口氣,“願意!”
可他也有幾分自知之明,“怕是皇上不會答應。”
誰都知道施粥是一件功勞,一旦安王妃把這件事交給朝廷,那還不爭得跟香餑餑一樣?
這事兒能輪得到自己麼?
然而江慕喬卻很篤定,“蘇大人放心,隻要你願意,這差事就一定是你的。不過到時候,我還有另一個捎帶腳的小請求。”
蘇培不明白她的底氣,也不知這小請求是什麼,然而事情還沒成,他也不多問,隻點頭,“好,多謝姑奶奶。”
被叫了這麼久,又應承了蘇培一件大事,江慕喬也沒再客氣,“等消息吧,大侄子。”
蘇培暈暈乎乎的走了。
江伯玉卻道,“你真要把施粥的差事交給朝廷?”
江慕喬不甚在意,“是啊。”
施粥這事兒,出錢又出力,她去年忙了好久,今年不太想自找麻煩。
江伯玉皺了皺眉頭,隱晦道,“喬喬,其實這是個爭取百姓之心的機會。”\0
百姓之心,就是民心。
若安王府要為以後做打算,民心不可失。
江慕喬聽了這話,反而格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爹,她想的沒錯,爹果然知道了些什麼,又是送金絲軟甲,又是說這話的。
她想了想回答,“爹,其實這一切都是看皇上,把皇上哄高興了,什麼都好。我和雲錚隻想安穩一生。”
簡而言之,他們對那位子沒興趣。
然而江伯玉眼底隱憂閃過,“你們肯安穩,隻怕他們未必肯相信。”
江慕喬颯然一笑,“那就邊走邊看。”
前路如何,誰也都不知道呢。
她一直在將軍府待到後半晌,回了安王府之後才知道宮中又送來了藥材,想著當日太後腰腿疼,她承諾給太後送藥材,又連忙趕工。
翌日用罷早膳,她又進了宮。
太後盼她已經盼了良久,老麽麽見她便舒口氣,“安王妃您可算是來了,太後一直惦記著您,腰腿疼的藥也不肯喝了,說是等著您,還說您也病了,又不讓奴婢們催您。”
江慕喬心中愧疚,她是裝病,卻不想太後為之操心。
趕忙進去,見太後精神已經不如前天。
“祖母。”她喊了聲。
太後睜開眼睛,看清楚是她,臉上當即有了光彩,“喬丫頭來了,你好了嗎?”
江慕喬心中又酸又軟,連忙道,“孫兒好了,皇祖母別動,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