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溫箐把自己做的企劃案,用郵箱發給了小米。她連電話也不打,摁下發送鍵,再關了機,就哼著喝玩公司外麵走去了。
電梯平穩的往下降。唐溫箐靠在電梯的門上,輕輕的哼著熟悉的旋律:
“聽見風吹過,像一首漸行漸遠的歌,雲朵很寂寞……”
好久沒有唱這首歌了,唐溫箐唱起來,卻忽然覺得有種莫名的傷感。
……
眼淚藏在手心裏麵
……
這首歌,是她和秦哲樊兩個最親密的時候,在一間吃晚餐的餐廳裏聽到的。唐溫箐第一次聽的時候,就連題目也覺得很有意思。
——《我的左手旁邊是你的右手》。
我的左手,旁邊就是你的右手,可是呢?現在呢?秦哲樊的旁邊,站的不是她唐溫箐,而唐溫箐的身邊,站的也不是他秦哲樊。
是什麼讓他和她越走越遠,遠到現在兩個人不但沒有了原來的溫情,甚至已經是互相傷害。
想到這裏,唐溫箐的眼睛禁不住紅了。曾經的甜蜜,都隻能是曾經,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她沒有理由卑微的去委曲求全。
幸好唐溫箐想到了更多秦哲樊的不好,她終於仰頭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提醒自己,“算了,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珍惜。”
唐溫箐說這句話的時候,電梯門“叮”一聲停了下來,抬頭看的時候,站在她麵前的,不是那個說出國出差的秦哲樊,還能是誰?
他怎麼回來了?又怎麼會大半夜的出現在唐溫箐麵前?他是來看她難過的嗎?
……
唐溫箐腦海裏閃過好幾個問題,不過,她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本能的吸了一口鼻子,然後,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自己剛剛難受的樣子,可不能讓這個叫秦哲樊的男人看見。
秦哲樊倒是愣了一下。他急匆匆的趕來,以為唐溫箐還會在辦公室裏工作的。沒想到,等他來到樓下,看見唐溫箐所在的那間辦公室已經變成黑乎乎的了。
他著急的從樓梯走上去,跑了好幾層樓之後,累得氣喘籲籲,根本跑不動了。想著碰一下運氣,摁了一下電梯的下行鍵,沒想到,電梯果然停了。
而站在裏麵的,赫然是他想要找的唐溫箐。
因為事發突然,秦哲樊也沒有注意到唐溫箐那雙紅紅的眼睛,更沒有看到她擦眼角的那隻手。他氣喘籲籲的走進了電梯,看看唐溫箐,想要開口,一下子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倒是唐溫箐,顯得特別的平靜。
她努力的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淡淡的開口問道:
“你好。這麼晚了,還來加班麼?”
沒有稱呼,也不知道該稱呼什麼。如果說,原來稱呼哲樊是理所當然的話,那現在,叫個秦總好像也不合適,叫哲樊好像更不合適。
如果可以叫“混蛋”的話,在唐溫箐看來,倒是挺貼切的。可這個詞,也隻能是私下了叫罷了在,怎麼可能在這種場合把“混蛋”這個詞說出來呢。
秦哲樊看了眼唐溫箐,這才發覺,她好像有點不高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叫科恩的沒有送吃的來給她的原因。
秦哲樊從鼻孔裏冷哼了一聲。
“你好?叫得可真夠陌生的。好吧,你把我秦哲樊當陌生人看待,那我秦哲樊也把你當陌生人,也算是王八看綠豆了吧?”
聽到秦哲樊冷哼,什麼話也沒有說,唐溫箐稍稍的挪了一下`身子,有點懊悔剛才她太主動了,應該把這個男人當做陌生人才好。
正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秦哲樊卻突然開口了。
“不是說加班麼?工作完成了?”
這句話聽著好像並沒有惡意,唐溫箐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別人不喜歡和她說話,她何必自討沒趣呢。
“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如等我看了之後,你再走吧。”
想要唐溫箐留下來的理由很充分。而且,還非常充分的表現了他秦哲樊的紳士風度——不介意的話。嗬嗬,這個詞發明得真好。
可唐溫箐竟然毫不猶豫的搖頭回答說:“不,我很介意。有什麼事兒的話,我下周再補充。對了,你出差到國外,回來得還挺快的嘛。這要是下周我們約好了要離婚,你是不是又得出國?”
秦哲樊沒想到,本來好好的心情,卻被唐溫箐的這句話全都給毀了。
他來這裏,就是想趁著沒有小米,隻有她唐溫箐在的時候,和她好好的聊幾句話的。
他們——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了麼?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