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唐溫箐看來,愛一個人,就應該克製一下自己的情感,嗯,不僅僅是情感,還有一個人的行動。
可秦哲樊呢?他怎麼做?他在沒有告訴她的情況下,要帶著劉雪菲一起出國,還沒有跟她交代一聲。這是一個男人極其自私的表現!
此刻的唐溫箐,正捧著一本書,在書店裏安靜的看書呢。
這座城市有很多不足,很多讓唐溫箐覺得不滿意的地方。可唯獨此刻這座叫“書吧”的書店,是唐溫箐覺得這座城市品位提升的最重要的窗口。
書吧的名字叫得很普通。普通到在百度上打出這兩個字,就可以搜索出十幾萬關於這兩個字的信息。
可這書吧又是那麼的不普通。這裏的經營者,全都是一些愛書的人,而且,這些人裏麵,什麼年齡段都有。經營這書吧的人,全都是這座城市裏麵的誌願者。他們沒有工資,可卻輪流著讓這座叫書吧的店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每一分鍾,每一秒中,都有溫暖的燈光在氤氳著或快樂,或悲傷,或孤寂,或難受的心。
這間書店的發掘,是唐溫箐在網上偶爾看到的,於是,就這樣與它結緣。高興的時候,唐溫箐完全忘記了這座小書吧的存在,可當她如現在一樣難過的時候,唐溫箐就會記起來,這裏,才是她真正的心靈港灣。
像唐溫箐這樣的年輕人不少。甚至還有一些扛著一大包行李的人過來這裏看書。不用說,他們一定是在等候火車或者飛機,因為時間過於漫長,就到這裏打發時間來了。
嗯,最重要的是,打發時間的同時,還可以收獲很多知識。對於唐溫箐來說,偶爾來這裏腦補自己不懂的東西和知識,是自己覺得最快樂的事兒。
唐溫箐手中捧著的是今年賣得很火的郭敬明的《悲傷逆流成河》
唐溫箐內心的難受與難過,隨著主人公命運的跌宕而起伏,等她看完整本書的時候,天上的太陽,早就已經掛到了半空中。
書看完,唐溫箐才發覺肚子開始咕咕的叫,她看了看周圍,昨晚上和她一起看書的人,早就已經走光。
“別人都有方向,有自己要幹的事情,我呢?”此刻,唐溫箐才發覺,她這段時間,好像活得並沒有自己。當自己離開了那個叫秦哲樊的男人,她似乎已經不再成為自己。
當內心開始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唐溫箐開始覺得心虛了。她怎麼能夠成為這樣的人?怎麼沒有了自己的方向?沒有自己的奮鬥目標?沒有讓自己成為自己?
內心的悲哀洶湧而來。唐溫箐忍不住了,她打開手機,急匆匆的從書吧走出來,迎著毒辣的太陽,打算先補充能量,然後,她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可以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的事兒。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當你置身於過於安逸的環境,以為人生或許就是這樣過著的時候,卻會出現一次自己無法預料的波折或者困難,那個波折在告訴自己,其實,人生真的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它是一條很難走的路。
不過,無論有多難,這條路,都必須一直走下去,在走的過程中,會有一些人與自己曾經非常親密,但也有一些曾經非常親密的人,在走著走著,互相也就沒有了交集,剩下的,或許隻是午夜醒來之後,腦海裏突然冒出來的一兩個回憶的橋段。
唐溫箐現在就是在想著這麼樣的一兩個橋段,與秦哲樊之間的那段路,或許已經走到盡頭了吧。愛是什麼?愛首先是成為自己。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唐溫箐的腦海裏,隻是現在,它再次浮泛到唐溫箐腦海裏的時候,唐溫箐的心竟然咚咚咚的跳起來。
無來由的打亂了原來跳動的頻率,真夠奇怪的。
才不奇怪的,因為秦哲樊此刻正念念叨叨的叫著唐溫箐的名字。找了整整一個晚上,可總是找不到。也不知道此刻的唐溫箐,是不是被什麼人綁架了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來。正頭大的秦哲樊,居然再次接到了劉雪菲的電話。
這一次,劉雪菲是這麼跟秦哲樊說的:
“哲樊,我的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好,我想去看看伯父伯母,還想看看小子軒。”
本來她不用告訴秦哲樊,直接就可以自己與秦父通報一聲就去的,可為了給秦哲樊一種柔弱的印象,她故意給秦哲樊打了電話。
更重要的是,她想聽一聽秦哲樊的聲音。
現在能夠聽一下秦哲樊的聲音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