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廠內正在忙碌著,而黯頭頂上趴著的那隻小鬆鼠則是百無聊賴的繼續趴著。
她懷裏抱著那麼一枚榛子,偶爾間側過腦袋,看了看黯那略微突起的肚子,說道——
“我說,我的女仆。你的肚子都那麼大了,還不肯好好去休息一下嗎?非要累倒了才行?”
黯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端起一杯水,喝下去。
她捂住自己那大大的肚子,笑了笑,說道:“沒事。現在時間已經快不夠了,還剩下不到三個月,一切都必須加快速度才行。”
小鬆鼠哼了一聲,繼續趴著,說道:“沒見過你這麼癡心的女人。不惜使用魔族的力量也要生下這個孩子。我記得你之前隻是為了做實驗才弄的吧?喂,以前幾次你都是在懷上之後就強迫自己流產的。這次已經那麼大了,你可別告訴我你真的打算把我們那個沒什麼常識的主人的孩子給生下來啊。我們那個沒節操的主人可未必會認這個孩子。”
黯呼出一口氣,放下杯子,重新拿起設計圖。她一邊指揮這些建築物的設計,一邊說道:“這一次,我不會再讓這個孩子流產了。這是他的血脈,也是我的血脈。如果說,我的心髒就是為了承受住分娩時的那一刻痛苦而堅持到現在的話……那,我認了。”
小鬆鼠拉著黯的頭發,低下頭,看了看她的****。同時,小鬆鼠呼出一口黑霧,鑽入了黯的口中,片刻後,黑霧再次鑽出,回到小鬆鼠的嘴裏。
“…………………………………………”
“怎麼了?”
“不,沒什麼。”
小鬆鼠爬回黯的頭發上,一言不發。黯見此也隻是笑笑,繼續去做她的事情了。
也隻有鬆鼠懷中所抱著的那枚榛子,現在,卻是略微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妹妹。
“(魔族語)你應該告訴她。告訴她,她如果不再這麼操勞的話,她心髒上的血腥天使之力還可以繼續保護她大約三十年。”
小鬆鼠抬起尾巴,遮住自己的耳朵,卻是不說話,也不理睬自己姐姐的說話。
“(魔族語)她隻要能夠繼續休養生息,能夠每天無憂無慮,不要想那麼多事情。並且,開開心心,沒有憂愁,這三十年是起碼的時間。但,如果她繼續這樣日夜操勞下去,並且執意要將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生下來的話……”
接下來的話,榛子不說了。
她相信,自己的妹妹能夠理解她的意思。也應該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
是的,正確的判斷……
“(魔族語)女仆她不會聽的。”
小鬆鼠略微抬起尾巴,尾巴下,隻露出她的一張小嘴,開開合合——
“(魔族語)如果我告訴她,反而是在給她增加無所謂的心理壓力。而且我覺得,即使告訴了她,她反而會更加不自重的撐下去,更加的亂來。”
榛子睜開那雙紫色的瞳孔,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而小鬆鼠此刻卻將尾巴重新放下,繼續道——
“所以,現在這樣就好,讓她認為自己能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讓她認為自己的心髒還能撐很長一段時間。這樣的話,她就會沒有什麼心理壓力。然後……也許,對所有人來說,都會好過一點。”
至此,小鬆鼠終於不再說話了。而榛子現在也是默默地閉上自己的眼睛,不發表意見。
整個兵工廠內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那些大型建築的建造工程依舊在繼續,爭取在末日之戰之前能夠趕得及。
……
…………
………………
天空中,黑龍,在徘徊。
年初所受的傷現在已經痊愈,這條黑龍正在拍打著自己的翅膀,盤旋在那世界之樹的上方,衝著那翠綠色的樹葉低吼。
“嚎——————————————”
低沉的聲音,穿透雲層。進入那樹冠之間。
黑龍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否傳遞到昔日的小主人耳中去。不過,即使真的能夠傳進去,恐怕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用吧。
八個月了。
自從主人離開之後,已經過了八個月。
黑龍盤旋一圈之後,緩緩落下。她降落在那座教堂的頂端,張開的翅膀緩緩收起,片刻後,黑龍的身體開始慢慢縮小,變成了一名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她拉起那早就準備在這裏的黑色衣服,遮住自己雪白的身體。同時,依靠在那教堂的鍾樓之旁,金色的線性瞳孔也是在直勾勾地盯著那世界之樹。
這八個月來,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躺在床上,默默承受著背脊上的傷痛。
現在,她傷痛已經好了。可是她的主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少女的目光充滿幽怨地望著世界之樹,望著那曾經是自己所居住的地方。
還有不到三個月……
在那末日之戰到來之前,自己的主人,會再次出現嗎?
會不會再一次的,帶著絕對的實力,拯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