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幼南麵露喜色,笑聲道,“這樣最好。”
他雖然背景不凡,但以如今的境界修為,還是不去碰的好。這樣一來,太一宗就是唯一可以選擇的靠山。
成為真傳弟子,哪怕在考核期內,他都可以算得上大有背景之人,在外麵行走,會讓人顧忌三分。
對他來講,這樣就足夠了。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呦呦鹿鳴聲傳來,兩人抬頭西望,遠處祥雲陣陣,君憐兒跨鹿而來,環佩交鳴,異香馥馥。
到大船上方,君憐兒抿嘴一笑,輕轉白鹿犄角,徐徐降下,穩穩落在船頭。
君憐兒一下來就揮舞白嫩嫩的小手,脆生生道,“大兄,有你的信。”
她今天頭梳碧螺髻,鵝黃宮裙束腰,眉目彎彎,玉顏精致,遠遠一看,簡直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仙女似的。
君無悔接過信件,展開細看。
趁著這個功夫,君憐兒蹦蹦跳跳,來到景幼南的身邊,做了個可愛的鬼臉,道,“最後對軒轅徹選擇落荒而逃,不算堂堂男子漢。”
景幼南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好笑道,“難道要被他打成肉餅,才算男子漢,”
“反正你是望風而逃,要是行軍法,你這樣的非得拉出去砍頭不可。”
君憐兒卻是振振有詞,她的聲音又脆又動聽,如黃鶯鳴叫,透著一股子古靈精怪。
景幼南才不會和嘴尖牙利的小姑娘爭論,轉移話題道,“你看軒轅徹不順眼?”
一聽到軒轅徹三個字,君憐兒立馬俏臉生霜,開口道,“那個可惡的家夥,自傲的很,每天昂著個頭,像大公雞似的,也不怕扭傷脖子。”
“驕傲的大公雞,”
景幼南差點笑出聲來,他真想看看如果軒轅徹聽到這個名字後會有有什麼表情。
“笑什麼笑,”
君憐兒手叉小蠻腰,做出凶巴巴的模樣,進入小辣椒狀態。
景幼南忍住心裏的笑意,微微低下頭,道,“以後我替你教訓教訓那個驕傲的大公雞怎麼樣?”
“才不用你呢,”君憐兒哼一聲,“你這個不戰而退的家夥,一看就不靠譜,指望你,還不如指望我大哥呢。”
“哈哈,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景幼南可不想平白無故帶上不戰而退,望風而逃之類的帽子,仰天打了個哈哈,開始左顧右看,不再和君憐兒說話。
君憐兒衝景幼南比了比粉嫩嫩的小拳頭,一溜煙跑到白鹿邊上,抓著鹿角,和小鹿玩耍,銀鈴般的聲音,傳出很遠。
真是個活潑而又無憂無慮的小丫頭。
此時君無悔已經看完書信,收了起來,沉吟不語。
景幼南看他眉頭皺起,仿佛有猶豫不決之事,就大步走上前,開口問道,“君師兄有為難之事,不如說給小弟聽聽?”
君無悔目光一亮,他是個果決性子,從不矯情,直接開口道,“這件事情,還真需要景師弟你幫幫忙。”
他用簡潔的語言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沒有任何隱瞞。
景幼南手托下巴,開口笑道,“聽完之後,我覺得我還是蠻合適的。”
整個事情並不複雜,當年君無悔遊曆之時,不小心陰溝翻船,受了很重的傷,幸虧有一修士名為彭宗則從旁路過,半月來衣不解帶地悉心照料,才讓君無悔安然度過危機,還沒留下隱患。
以君無悔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性子,自然不會忘記如此大恩。這幾年來明裏暗裏幫襯,讓彭家從籍籍無名的小家族發展為一方豪強。
不過自從前年,彭宗則壽元耗盡去世,君無悔對彭家之事就淡了許多,畢竟是人在人情在,對於彭宗則的後代子孫,他並沒有太多感情。
倒是彭家子弟聰明,知道君無悔是彭家的大靠山,每個月都會來書信請安,執禮甚恭。
就這樣,君無悔算是與彭家有一段香火情。
這封信是當時彭宗則臨死前留下的,不知道為何現在才送來,信上提到,希望君無悔能引薦彭家兩名子弟進入宗門。做完此事後,他與彭家緣分斬盡,不再牽扯。
君無悔當然不會推脫此事,隻是他最近要閉關修煉一門道訣,無暇分身,幸好景幼南在此,正好解決這一難題。
聽到景幼南答應下來,君無悔很高興,他用最快的速度寫了一封書信,附上信物,道,“景師弟,這次多虧你了。”
“哈哈,都是同門師兄弟,君師兄何必這麼客氣,我收拾一下,馬上動身。”
景幼南接過書信收好,又和君家兄妹說了幾句閑話,從從容容架起雲頭,上了中天,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