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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院雖然談不上多麼寬敞,但給他們姐弟住足夠了。
一路趕到京城,直到此時才有片刻喘息,衛靈兒見衛昭直打哈欠,讓他稍微睡上一會,晚些才好去見人。
他們在雪梅院休息得差不多一個時辰,薛念蘭遣徐嬤嬤過來請他們。
徐嬤嬤是直接將衛靈兒和衛昭帶到老夫人那去的。
老夫人住在福壽院。
衛靈兒和衛昭到的時候,薛念蘭已經在這兒了,他們一被丫鬟領進去房中,薛念蘭當即笑著招呼他們到近前。
“母親,這便是我同你提過的那兩個孩子。”
“大的是靈兒,小的是棗兒。”
衛靈兒牽著衛昭上前去見禮,恭敬又乖巧:“靈兒(棗兒)見過老夫人。”
老夫人慈眉善目,臉上有淡淡的笑:“好孩子,起來吧。”
“你們的事,我也聽說了,都是可憐孩子,既來了便安心的住下。說來你們娘親,我也是見過的,不過那會子她才同棗兒一般大,轉眼這麼多年,她的孩子都已長得花一樣了,我也是老了。”
那麼遠的一件事薛念蘭從不曾聽老夫人提過。
衛靈兒更不知情,心下不無錯愕,但老夫人願意提起來,對她卻是好事。
“娘親若曉得老夫人這般掛念,定也開心,可惜娘親已再不能來給老夫人請安。”
衛靈兒幾分哀戚悵然。
老夫人握住衛靈兒的手拍一拍,寬慰:“你們姊妹要好好的。”
衛靈兒應是,謝了老夫人,甫一抬頭又聽老夫人問,“靈兒,你這臉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腫了?”
“是今日不小心弄的一點小傷,不敢叫老夫人記掛。”
衛靈兒對老夫人笑了笑道,“已擦過藥了,想是過幾天能消下去。”
薛念蘭驚訝:“靈兒受傷了?如何受傷的?”
“下午在我那兒不還好好的嗎?”
她忙將衛靈兒拉過去看,看清楚衛靈兒臉上的紅腫,言語間越發心疼:“我叫徐嬤嬤去取些上好的膏藥,你要記得擦,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可不能留下傷痕。”
薛念蘭揚聲喊徐嬤嬤進來,吩咐她此事。
徐嬤嬤聽過吩咐,卻當即磕頭請罪:“夫人,是奴婢疏忽,請夫人責罰。”
薛念蘭看一看徐嬤嬤,又悄悄觀察老夫人的神色,蹙眉問:“嬤嬤這話是何意?難道是嬤嬤早知靈兒受傷?”
徐嬤嬤再磕頭:“是奴婢擅專,以為不礙事,才沒有和夫人說,且……”
她欲言又止。
薛念蘭見老夫人沒有不耐,才問:“嬤嬤想說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靈兒大約明白過來。
她柔聲說:“姨母,隻是一點兒小事,小表弟是無意,也與徐嬤嬤無關。”複對徐嬤嬤道,“嬤嬤,我無事,你別自責。”
薛念蘭卻柳眉倒豎:“靈兒怎得還有事瞞著我?”
便指著徐嬤嬤,要她說個明白。
徐嬤嬤方道:“回稟老夫人、夫人,是奴婢引兩位表小姐去雪梅院的路上,遇到了小少爺。小少爺他……他拿彈弓打了表小姐,表小姐這才會受傷的……”
說話間,外頭一道嬌嬌軟軟的聲音傳來:“喲,可真是不巧,竟然一來便聽見有人在背後編排霖哥兒。”
“徐嬤嬤,說話是要講證據的,霖哥兒那樣乖巧懂事,怎會無故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