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有沒有嚇一跳?”耳邊傳來女孩惡作劇般的笑聲。
少年依然躺在沙發上沒有動,挪開手臂睜開一隻眼睛瞄了少女一眼,淡淡的說道。
“你的動靜太大了,從你進房間的時候我就猜到是你,真是的。比我還大一歲呢,你這個幼稚鬼。”少年無語道,說完便繼續用手臂掩麵休息。
“嘻嘻。”
少女四肢並用在沙發上爬行慢慢靠近少年,雙臂支撐著自己,低頭俯視在自己兩條手臂之間少年的臉龐。
少女的發絲垂了下來,她在仔細打量著少年毫無防備的睡臉。
過了好久,可能女孩不確定少年有沒有睡著。
她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話。
“啊?你說什麼?”少年大聲問道。
“啊!原來你沒睡啊!”
“討厭!”
女孩嚇一跳,連忙端坐好坐姿。
“我說,你剛才嘀咕什麼呢?”少年沒動,語氣慵懶的問道。
女孩沉默了好一會,看著少年的睡臉,眼神變得深邃而溫柔,說道。
“你是我的救贖。”
“你也是。”
你也是我的救贖
手臂下少年的眼睛已經睜開,眼神同樣溫柔。
女孩聽後臉色一紅,轉過了頭去,望向了窗外。
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無言。
都在安靜地享受著這個午後。
太陽溫暖,風也溫柔。
...
...
畫麵開始破碎、朦朧。
但依然還有畫麵閃爍。
仿佛還有人和事物想徐林被喚起,但終究變得無力。
畫麵朦朧變得黑暗。
...
...
下一刻。
徐林出現在了一個寬闊黑暗的地方。
他隻看到了黑暗,他重新擁有了身體,他能握緊拳頭,能呼喊。
但是這裏隻有一望無際的黑暗,讓徐林感覺到寒冷。
廣闊的黑暗讓徐林感到茫然,身體越來越冰冷。
徐林在黑暗中摸索前進,他看到前方出現了一抹白色的亮光。
徐林開始奔跑。向著光亮的地方跑去。
他在光的盡頭看到了一個人。
是江越洋,他微笑著向他招手。
“江叔叔!”徐林見狀欣喜若狂的跑了過去。
伸開手緊緊的抱住了江越洋,眼淚下一刻就已經忍不住的湧了出來,那麼多委屈和故作堅強都仿佛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徐林哭的像個孩子。
徐林第一次和「使徒」戰鬥時還是個學生,加入組織時還沒從學校畢業。
在這一年裏他見證了太多生死,以一個普通人類的身份與「使徒」夥伴一起訓練,一起作戰。
這一年裏他沒有讓自己停下來過。每天都身心俱疲的壓榨自己的體力,錘煉自己的意誌。
緊接著就是每天與各種「使徒」作戰。
訓練不累,和敵人作戰不累。
他都能咬牙堅持。
可這,還是不能阻止同伴的犧牲。
少年人生中僅存的幾縷光明,正在消逝,破滅。
但是明明自己都這麼努力了,自己還是不夠強,朋友、同伴還是一個一個的犧牲、死去。
越來越多的生死離別,無限的自責。
無能為力的咆哮,自責的怒吼......
他的心裏越來越沉重和難過,心裏像壓著千斤巨石。
少年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義上的卸下了重擔。
“你已經很努力。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我真的很為你感到驕傲,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