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即便?沒?踢到關鍵部?位,卻也擦到了大腿內側的軟肉。
俞少殸麵露痛意,繃著臉強撐了半分鍾後,起?身和宴歡了聲自己先出去一下,便?步履匆匆地離開。
宴歡看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
嘴角抽了抽,眼?底滑過幾分歉疚。
幸好她這一腳是踢歪了……
要是真?踢中了,憑她腳上這隻尖頭皮鞋的威力,怕是要對不住俞家諸位列祖列宗了……
空曠狹長的走廊裏。
俞少殸忍著痛,麵無表情地走著,周身氣場壓得極低。
來往的工作?人員看到他時,都低下頭,默默讓開了一條路。
衛生間就在不遠。
這時正好沒?什麼人進出。
俞少殸微鬆口氣,撫了撫西服袖口的褶皺,正要進去時,冷不防聽到裏麵傳來幾聲壓低了聲音的哂笑。
“姚路憑什麼這次考核能拿第一?”
“不就是因為他傍上了個富婆麼?關鍵還是個剛離了婚的破鞋。”
“你真?以為那張照片是空穴來風的事兒?嗬,那你可太真?了,我早聽我幹爹,姚路在選秀還沒?開始就偷偷見過那富婆了,不定?人家在床上伺候得好著呢……”
後麵的話愈發不堪入耳。
俞少殸皮鞋頓住。
冷雋的眉眼?驀地變得陰鷙,臉色沉得似水,怒火幾乎要從眼?裏噴薄而出。
衛生間門被猛地推開。
俞少殸攜著滿身戾氣走進。
剛剛那兩名汙言穢語的練習生看到來人,尤其是看到他那雙陰鬱可怖的漆黑眸子時,瞬間麵目僵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俞……俞先生。”
俞少殸陰沉的視線緩慢地在兩人臉上掃過,嗓音冰冷:“剛剛是誰自己有幹爹的?”
聽到“幹爹”兩個字,丁勉登時麵如土灰,嘴唇失了血色。
就這麼不湊巧嗎?!
自己隨口幾句話居然被俞少殸聽到了!!
丁勉支吾著嗓子。
半個字也不敢出口。
沉默冷鬱的氣氛慢慢席卷了這片狹的空間。
忽然間,伴著一聲極輕的冷笑,丁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隻覺得臉頰突然一陣劇痛,像被鐵錘砸中一般,整個人被一拳打得往牆角一歪,踉蹌著摔倒在地。
他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嘴角也滲出了點血絲。
可想而知俞少殸這一拳的力道能有多大。
站在旁邊的另一位練習生,嚇傻了似的,張大了嘴,望著突然動?手?的俞少殸,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過俞少殸懶得看他,打完人後從容不迫地從胸前的西服口袋裏掏出巾帕,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一邊掀起?眼?皮,不帶任何溫度地睨向丁勉。
“打電話叫你幹爹過來。”
“我隻給他十分鍾時間。”
作?為人氣排名前列的練習生,有實力有顏值,丁勉絕對是萬眾矚目的焦點,自然也是星銳力推的種子選手?。
不過在俞少殸眼?裏,要不是宴歡那在車上一時興起?,提了幾句他們的資料,這些人他連名字都懶得記。
而此時的丁勉死狗一樣躺在地上,被打得頭暈目眩,好半也沒?緩過神來。
俞少殸耐心告罄。
將巾帕疊好重新放回西服口袋後,拿出手?機給萬總撥去了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萬總接通:“俞總,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有事?”
俞少殸冷然嗤笑,開門見山詢問:“丁勉的幹爹是誰?”
他這聲冷笑聽得萬總眼?皮一跳。
怎麼?
丁勉又惹著他了?!
萬總猶豫了下:“華宇娛樂的向總,丁勉是華宇培養了好幾年的內部?練習生。”
俞少殸嗯了聲,“讓他現在過來,我要見他。”
萬總皺著眉:“你見他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