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大人不嫌棄她的出身?”
尉先生看了看六個老卒:“你們是從戰場上下來,死人堆裏打滾撿回來的老命,巧了我也是!
我們這些從死人堆裏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還在意這些做什麼?
更況且,你們敢說自己年輕那會兒,攻城略地,殺人野戰,沒禍害過姑娘?”
“哈哈哈……”
歡快,卻又帶著幾分猙獰意味的笑聲從這上等酒客的房屋中傳出。
……
秦家莊中當然不缺少織布機,這當然不是說李夭勤儉持家,自個兒上手織布。
相反,織布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秦家莊這邊的宮娥。
這個時代遠遠沒有後世封建王朝的那麼多禮節和規定。
所以空閑時間較多的宮娥們,自然也就會動用織布機。
畢竟,這年頭布匹可是能直接當做貨幣來使用的。
嬴胡亥蹲在織布機前,他在回到秦家莊的馬車上,就已經把自己記憶中關於飛梭和珍妮織布機的記憶,全部都勾勒了出來。
前一世在係統學習的教育中,他曾記得有關的一些東西,則全部曆史課本上的東西。
但一個認真學習曆史課本的學生,肯定無法製造出珍妮織布機的。
嬴胡亥對於那些同樣是係統學習的學生而言,唯一的好處在於他家中有一台老舊的織布機。
這就成為了他偶然之間,能接觸到的一些關鍵所在了。
這個時代的織布機,還在是腳踏織布機,嬴胡亥讓宮娥和往常一樣的織布,他就站在一邊上看著。
宮娥不明就裏,但卻也不敢多嘴說話,更不敢多問什麼。
嬴胡亥變對照著自己的圖紙,他發現這腳踏織布機似乎沒有多少改變,前一世記憶中的腳踏織布機,和秦漢這個時代的織布機,幾乎沒多大改變。
“如此……飛梭可以令一根麻繩變成七根,這樣的話,織布的速度,也就提升了七倍!”
嬴胡亥喃喃自語著,遂而回頭,朝著李夭問:“匠人呢?”
“在!在這裏!”李夭滿臉興奮的發紅,幾個雙手十根指頭都布滿了老繭的匠人唯唯諾諾的跪在一邊上。
嬴胡亥蹲下身,將飛梭這小玩意兒的圖紙,交給了三人:“看清楚,這上邊朕已經畫的很準確了,這東西要套在織布機上,往前一推一拉,一根麻繩織,就能變成七根,這樣一來,織布的速度就能提升七倍。”
嬴胡亥頓了頓,看向那小宮娥道:“你一天能織多少麻?”
“若是什麼都不做的話,三四斤就已經極好了!”小宮娥有些畏懼的說。
嬴胡亥頷首:“如此算下來,依舊不夠,七倍的話,那也隻不過是幾十斤而已……”
“風車水輪織布,可以一下子帶動幾十輛織布機,這樣算下來,在飛梭的基礎上改進珍妮織布機,一天一個風車水輪作坊,保守五十張織布機,按照我記憶中的數據來說,一天就能搞定上萬斤!”
這種驚人且直觀的數據差,領嬴胡亥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