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龍淵站定了片刻，開口問道：“你們知道朕要來？”
小太監跪在地上搖頭道：“回陛下話，奴才不知，不過安王殿下生前吩咐過，說七日內陛下可能會來，讓奴才二人輪流休息，確保陛下過來的時候，有人伺候。”
禦龍淵微微蹙眉，心中對禦循愈發好奇了。
“平身吧，帶路。”
小太監站起身，引著禦龍淵往靈堂去，一路經過花園，禦龍淵看到比冷宮更加蕭條的景象。
禦龍淵微微蹙眉道：“玉明宮就隻有你們兩個小太監？這花草都沒人伺候？”
小太監開口道：“回陛下話，玉明宮本來按照宮中製度，有三十幾人，可自從安王殿下身子不爽利之後，便都紛紛放出宮去了，奴才小方子，和同僚小圓子，都是兩三歲便入宮為奴的，就算離宮也沒有去處，所以便留下來陪著安王殿下了。”
禦龍淵想了想，之前是有收到過禦循請求釋放宮中下人的折子，隻是這種小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直接就準了。沒想到這竟然是禦循在安排後事，看來他待下人倒是極好。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靈堂，靈堂布置的十分簡單，就好像禦循這個人生前一樣，都顯得那麼無欲無求。
禦龍淵看了一眼香案，風行立刻上前準備點香，可那小方子卻忽然開口道：“陛下稍等，王爺有封信要奴才轉交給陛下。”
禦龍淵略顯詫異的看向小方子。
小方子轉身拿了一封信出來，恭敬的雙手遞給了風行，風行確認沒有問題，才轉交給禦龍淵。
禦龍淵打開信，上麵字跡寥寥，卻看得他心跳加快，最後怒而將信扔在地上，怒斥一聲：“混蛋！”
“陛下息怒！”小方子和風行同時跪下告罪。
息怒，讓他如何能息怒？
心中言明，說楚驚鴻已經和禦衡圓房了，元帕就在禦循的床榻上，讓禦龍淵可以親自去查看。
還說禦龍淵既然護不住楚驚鴻，從今往後就不要在打擾她了，大家有緣無分，各自好好生活吧。
禦龍淵憤而離去，多一刻都不想留下，那個什麼元帕，他已經看過了。
如果說剛剛龍瑞公主拿過來的時候，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信，那麼此時此刻，他至少相信了五成。
原因無二，隻因為禦循一直在強調，楚驚鴻要跟禦衡圓房才能活下去。
所以如果有機會設計二人圓房，禦循怎麼可能會放過。
禦龍淵雖然搞不清楚禦循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也搞不清楚禦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可一個將死之人，又何必騙他呢？
禦龍淵很憤怒，不知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還是對禦衡搶占楚驚鴻的行為而憤怒，亦或是對造化弄人而憤怒。
看著禦龍淵漸行漸遠，小方子微微搖頭歎息。
可就在禦龍淵即將走出玉明宮大門的時候，他忽然停駐了腳步。
風行疑惑道：“陛下……”
禦龍淵深吸一口氣道：“死者為大，既然來了，總是要上一炷香。”
禦龍淵還記得楚驚鴻曾經說過，大殿下幫她解過圍，既是有恩，總要相報，無以為報，上一炷香總不能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