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遠這次出人意料地沒有討價還價:“行,沒問題。”他是自家情況自家最清楚,魔都目前的防空力量僅有一個未滿編的高炮連,以及兩輛從韓國進口的防空導彈車,相比數量龐大的人民糾察隊,這點防空火力實在是單薄得不像話。與其再投錢投人進去瞎折騰,還真不如打包交給互助會承辦。
“這麼大的城市,防空是大事。市長辦公室那邊必須有專職的空中防務聯絡官,否則無法及時溝通信息。”楊道明補充細節。
周行遠點頭,指了一下洪秀琳:“我夫人,她來當這個空中防務聯絡官比較合適。另外,如果有什麼其他方麵需要溝通解決的問題,我不在時,也可以直接找夫人商量。”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無線電鈴,會議廳門被輕輕推開,兩位端著盛滿香檳酒杯托盤的年輕女侍走了進來。
“林小姐,還有林先生,楊先生,來讓我們為今後的合作幹一杯!”周行遠率先端起一杯香檳,滿麵都是春風得意的笑容。
“我會盡快讓人擬出合作協議書,但具體的細節條款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最終落實。”洪秀琳也站了起來,除了嘲諷時候的冷笑,這個女人平時幾乎沒什麼表情。
“謝謝市長閣下以及夫人,我們將在後天離開魔都返回Q市。”林子雲間接提出了己方的時間底限。
“哦,幾位可真是來去匆匆啊,都是做大事的人,不愧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比起你們,我可算是糟老頭子了!哈哈!”周行遠風趣地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似乎是某種信號,三名男侍端著三個銀質托盤齊步走了進來,每個托盤上都覆蓋著一層藍色的天鵝絨布。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三位少年英雄,給我一點薄麵喲。”周行遠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隻有這個時候,他看上去才像個活生生的凡人。
三名男侍走到林子雲等三人麵前,揭開了銀質托盤上的天鵝絨布。
林子雲麵前的托盤裏放著一對羊脂白玉雕的福娃娃,一男一女牽手嬉戲的造型,神情憨態可掬,怎麼看怎麼乖巧。每個娃娃都有拳頭那麼大,通體純白,不見一絲雜質,娃娃頭上的發辮、眼中的瞳仁均為墨翠雕鑲而成,男娃頸間的長命鎖純金鑄造,女娃脖子上的項鏈用的是真鑽石,此玉件不但處處用料上乘,雕工也極為精湛細膩,堪稱人間極品。
林子風麵前的托盤裏放著一把手槍,這槍通體閃爍著黃金的光芒,看上去無比雍容華貴。他一眼就認出這是以色列出產的一代名槍沙漠之鷹,等拿到手上細看發現居然是12。7毫米(0。50英寸)口徑的限量定製版,沉甸甸的足有四斤多重,相信開火射擊時的場景會相當壯觀,威力也絕對不會小。
“好槍!”林子風讚了一聲,再也不舍得放下這槍。
周行遠嗬嗬一笑:“提醒一句,這槍隻是鍍金,可不是真金喲。”
楊道明麵前的托盤比林氏姐弟的要大了許多,那侍者揭開絨布,盤中所盛的居然是一副尺寸不小的絹本圖軸。
“進門以後,楊先生在畫廊裏呆的時間很長,看來是個懂畫的行家。”周行遠不吝讚詞地評價道。
楊道明把那絹本圖軸放在茶幾上小心攤開,林子風湊頭過去,看見這畫上僅有一名古代男性騎士,此人頭戴尖頂黑纓盔身披黃甲腰掛弓箭,神態之間一副躊躇滿誌意氣風發的模樣。
“清郎世寧的乾隆皇帝大閱圖?”楊道明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外公外婆都是美術學院任職的教授,自小耳染目濡,對書畫的鑒賞確實小有造詣。
這副乾隆皇帝大閱圖係意大利傳教士郎世寧來華後為滿清王朝第六代皇帝弘曆(乾隆)所畫,描繪的是乾隆每三年一次親臨南苑檢閱八旗軍操練的情景,堪稱故宮藏寶中的上品。
“這畫,不是與故宮同毀於戰火了嗎?”他喃喃自語道,恍如在夢中。
周行遠笑道:“毀的是贗品,這才是貨真價實的真跡。”至於此畫如何落到他手裏,此中關竅極為複雜,他不願細說,也不想說出來煞風景。
楊道明眼中神光一閃,笑道:“承蒙市長閣下厚愛,道明多謝了!”
“楊先生不要客氣,寶劍贈烈士,紅粉送佳人。這等稀世珍品,自然是交給楊先生這樣的行家,才不算埋沒了光華。”周行遠臉上沒有半分心痛,果然是出手慷慨的奸雄本色。
楊道明含笑點頭致意,輕輕卷起這件價值連城的古董,大步走到廳前熊熊燃燒的壁爐前,居然將絹本圖軸直接扔進了火中!
“道明,你瘋了?!”林子風忍不住驚呼。
“楊先生,這,這又是為何?這可是我請了好幾位專家鑒定的真品啊!”周行遠臉上也是一副驚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