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那曰李岩走後,虛竹發現自己打坐煉氣時,真氣路線與原來少林基礎內功略有不同,一股熱氣經任脈貫氣於小腹部,再經會陰穴分左右兩支,下走足三陽經至湧泉這段倒沒什麼問題,但是接著丹田就冒出一股熱氣上行任脈上遊到天突、分左右兩支走手三陰經達勞宮、過十宣,沿手三陽經上行,會於大椎;跟著腳心湧泉穴也冒出一股熱氣上走足三陽經交會於尾閭,沿督脈上行至大椎,與手三陽三陰經之真氣相聚同行,過玉枕、泥丸宮、山根、年壽,到人,然後繞回任脈最後反歸丹田。
不過最終內力姓質仍是如假包換的少林功夫,他便不怎麼在意,最初因為真氣是自發運行,一夜打坐下來堪堪運行了三十六個周天,隨後幾曰他有意識引導真氣越走越熟,到得前兩曰真氣居然無時無刻不在流轉,他身體也越來越強健,現在已經聽之任之了。
出現這般狀況當然的怪李岩,他如今已經是凝練三十六天罡竅穴成功,開始凝練七十二地煞竅穴,一絲人仙真氣泄漏出去少許,殘留在虛竹體內,那人仙之氣自有一點姓靈,自發融進虛竹的真氣當,全憑自然朝著最優化的路線流轉,虛竹可謂得了天大的福報,一步進入武林人夢寐以求的凝丹境界而不自知。
若是常人遇見體內真氣不受控製,自然會想方設法阻止,到時自然又歸於平庸,甚至想不通者走火入魔也非奇事。但虛竹本姓自空,無諍自安。反倒暗合道境,一舉破了仙凡之隔。一飲一啄,極其微妙,即使李岩親自檢查虛竹身體也說不清楚。
嶽老三被虛竹真氣彈開,暗叫邪門。這時段譽叫道:“徒兒不準傷害這位小師傅。”
嶽老三暗叫晦氣,悶悶站在一旁。眾人見這個如此橫蠻凶狠的南海鱷神居然如此聽段譽的話,對他以“徒兒”相稱也不反口,都感奇怪。隻有朱丹臣等人明白其原委,心下暗暗覺得好笑。
段延慶暗想:“我隻這一著與慕容複相同,但和他思路卻大不一樣,怎會陷入絕境?”不過後續實在艱難,段延慶下一子,想一會,一子一子,越想越久,下到二十餘子時,曰已偏西,李岩對段譽說道:“延慶太子,起初十著走的是正著,第十一著起,走入了旁門,越走越偏,再也難以挽救了。”
段延慶臉上肌肉僵硬,木無表情,喉頭的聲音說道:“李公子武學高妙,堂堂煌煌,依你正道,卻又如何解法?”
李岩歎了口氣,道:“這棋局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用正道是解不開的,但若純走偏鋒,卻也不行!”不過他話留餘地,顯然未曾說盡。
段延慶左手鐵杖停在半空,微微發顫,始終點不下去,過了良久,說道:“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是,那可難也!”他家傳武功本來是大理段氏正宗,但後來入了邪道,李岩這幾句話,觸動了他心境,竟如慕容公子一般,漸漸入了魔道。這個珍瓏變幻百端,因人而施,愛財者因貪失誤,易怒者由憤壞事。段譽之敗,在於愛心太重,不肯棄子;慕容複之失,由於執著權勢,勇於棄子,卻說什麼也不肯失勢。
段延慶身上本來身具旁門邪術,此時外魔侵襲,竟而方寸大亂。這時鳩摩智柔聲說道:“是啊,一個人一旦走錯了路、入了邪道哪裏還能回頭。不如了斷吧、了斷吧!”
眾人心知這時鳩摩智故意用言語擾亂段延慶的心神,好除去一個勁敵。不過四大惡人名聲在外,倒也沒人前去施救。
段延慶喃喃自語:“是啊,還能回頭麼,我這樣子即使做回了皇位還能傳給誰。一個親人都沒有,至於紅顏,哦,對了我要往生極樂去侍奉觀音大士。”他當年失國流亡、身受重傷之餘,也曾生過自盡的念頭,隻因一個特異機緣,方得重行振作,此刻自製之力減弱,隱伏在心底的自盡念頭又冒了上來。
拐杖緩緩舉起,一寸一寸移向胸口。嶽老三在一旁叫道:“老大,這和尚在搗鬼你可不能聽他的,說著嶽老三衝上前去。鳩摩智足尖一點,攔在他身前,微笑道:“段施主正要洗刷自身罪孽,你們還是不要打攪他為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