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護士拿著裝著濕衣服的盆出來了,說道:“剛剛池小姐醒了,不過現在換好衣服後又睡下了。”
“謝謝你了,吳護士。”許言珩和她點了點頭,吳護士便離開了。
剛剛白景澤隻是一個勁兒的自責,但是什麼也沒說。
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是許言珩也已經看出來了,兩個人肯定是吵架了。
而且吵得很凶。
白景澤踉蹌地站了起來,然後打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吳護士已經給她擦洗過了,頭發也吹幹了,她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
白景澤坐到了病床邊,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眸垂下,毫無神采。
許言珩默默地將病房的門關上,然後離開了。
“安安,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你”白景澤低下頭,自言自語地說著。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池安安,可是當他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裏卻難受的要命。
而病床上的人,指尖微微動了兩下。
“你和宋斯昱一直都在藕斷絲連,為什麼要隱瞞我?難道是因為你的心裏愛的人是他嗎?”他就這樣喃喃地說著。
病床上的人其實是醒著的,她聽到他的話,手僵硬著,心被刺痛著。
等等他現在在她的身邊,那小願該怎麼辦?萬一小願晚上醒過來,家裏沒人怎麼辦?
“我要回桃花苑。”池安安從床上坐了起來,冷漠的甩開他握住她的手。
然後從另一邊下床。
白景澤措手不及,他剛剛還以為池安安睡著,現在她突然起床說要回去。
他趕緊站了起來,然後拉住了她。
“你放開我,我要回去,小願一個人在家裏!”池安安想要掙脫開白景澤抓著她的手,可是卻怎麼也甩不開。
“待會兒你還要掛水,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去照顧小願。”白景澤隻好這麼說。
“我沒事,我要回去!”池安安現在腦子昏沉一片,但是她心裏記掛著小願,不想在醫院待著。
池安安就這麼和白景澤鬧著,最終白景澤忍不住吼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照顧小願?在這裏把病養好,小願我會負責的,他是我兒子!”
白景澤吼完,池安安冷笑了一聲,然後放開了他的手,坐回到了床上。
是啊,小願是他的兒子,他肯定會照顧好的。
而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不然怎麼有精力去工作?不工作的話又有什麼資本去照顧孩子呢?
“小願就拜托你了。”池安安麵無表情,客氣的說道。
聽著池安安疏離的口吻,白景澤微微皺眉,說道:“你先休息吧。”
看著白景澤離開的背影,池安安睡了下去,自己蓋上了被子,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情。
兩個人在一起,無非就是需要相互信任。既然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了,那也就不必在一起了。
白景澤關上房門之後,從房門的小窗外偷偷看了看池安安,見她神色淡然地睡下,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在她昏倒之前,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話嗎?
白景澤腦子裏亂得很,快步離開了醫院。他知道池安安這裏有護士照看,所以沒有過多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