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沉簡直感覺像是在對待一個熊孩子,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就這麼不痛不癢的說兩句這崽子還不高興了。
“誰讓你管了!忙你的去,你跟誰在一起吃飯坐車送人回家誰管你了?我不要你管!”
韓沉剛聽這小東西張口就嚷嚷不要他管簡直給他氣得心口疼,等到對方後麵的話一出就愣住了。
他跟誰吃飯了送誰回家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打開手機一看,果然鋪天蓋地的網絡熱搜全是他和青瓷“佳人有約,共進晚餐”的消息,照片拍的角度很刁鑽,乍一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怪不得小東西會炸毛了。
明知道現在的情景不合適,韓沉還是沒忍住,嘴邊一個向上翹就露出個有點傻氣的笑來。
這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對麵一直盯著他的周潼氣得抄起身下的枕頭迎麵就給他砸了過去,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混蛋!滾出去!”
這時候,離醫院較遠,又堵了一會車的張翼柯才姍姍來遲,一推門就看到一個白色的枕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準確的砸在了背對他站著的韓沉臉上,耳邊周潼的怒吼聲如雷貫耳。
他猶豫了一下,雖然心中暗爽,但還是打算退出來。
可惜兩人都聽到了開門的動靜,紛紛看向他。
韓沉本來想趁熱打鐵,揪出小東西那點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心思,一看到來人立馬臉黑的不行,冷氣嗖嗖往外冒。
可惜病房裏的兩人都不吃他這一套,自顧自聊得開心。
張翼柯把平時周潼的一些生活習慣好好數落了一頓,再次把周潼平時要注意的點慢悠悠說了兩遍。
眼看兩人的話題從生病的注意事項到平時的吃穿又到劇組的工作問題,韓沉終於沉不住氣了,臉色黑得已經能跟包拯媲美。
“張先生,潼潼剛醒來沒多久,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溫柔的對周潼說:“潼潼,累不累?”
病房裏一時寂靜無聲,張翼柯和周潼顯然被他的一聲“潼潼”雷得不輕,半天沒說話。
說了這麼半天,周潼也是有些累了,雖然還是不爽韓沉,但也沒反駁他。
張翼柯一看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又說了幾句話就匆匆走了,他還有一堆事要辦,再不走,他身上的事說不定又要多一堆。
張翼柯一走周潼就偏過頭,不理站在那大半天的門神,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甚至把被子一拉,蓋在臉上表示拒絕交談。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動靜,他心中一緊,急忙把被子掀了起來,韓沉已經走到了床前,正伸手似乎是想把被子掀開。
兩人四目相對,周潼撞進對方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那裏麵清楚的倒映著他的麵孔,一雙瞳孔如同漩渦將他緊緊困在其中,傾注在其中的專注與柔情能將人溺斃在那雙深情的眼眸中。
周潼怔怔地望著他,一時忘了言語。
他真的對對方的感情一無所知嗎?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周潼迷惑了,到底是因為對方從頭到尾的處處遷就,讓他產生了獨占的錯覺,所以看到他和別人走的近,甚至笑得從來沒在他麵前有過的溫柔,他才會生氣。還是因為,他已經慢慢不知不覺走近了所謂的愛情?
那種有些恐慌的,害怕對方就這麼失去了對他的興趣,他不再有機會尋求對方的幫助,依靠對方的力量,享受對方的,獨有的寵溺的感覺。
他真的,不喜歡他嗎?
韓沉無奈的看著周潼,似乎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揉揉他柔軟的黑發,說:“我和他沒什麼,有點工作在談,別生氣了,哥哥讓你打回來好不好?”
周潼思緒紛飛,回神,“誰生氣了,我為什麼要生氣?你別不要臉了,你算什麼哥哥?”
“哦,不是情哥哥?”
“……”
“你看著比我大多了,叔叔還差不多,老男人!”
韓沉一身冷氣散的幹幹淨淨,他溫柔而深情地看著他的男孩,這個人似乎滿身都是讓他迷戀若狂的氣息,他從來不知道有生之年會遇見這麼一個人,讓他狀若癡狂如癡如醉甚至於神魂顛倒。
怎麼就這麼喜歡呢,韓沉歎息道。
“差八歲就是老男人了,周小潼,你數學誰教的。”
“哦,那你長的挺著急的。”
“……”
韓沉陪了周潼一下午,點滴一輸完就把人帶回了家,本來還想把這人所有的工作都推了,美其名曰專心養病。
“以後不用去那邊住了,這裏比較安全。”
周潼出乎意料的沒有反駁,雖然冷著臉,但還是乖乖跟著韓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