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下意識地抱住弱小無助的自己：“幹嘛？”
“躺下。”陸墨行加重了語氣又說了一次，這次，失了溫柔頗有股霸道命令的姿態。
“你要知道以你這小身板不聽我的話，我一隻手也能把你摁在床上不能動彈。”陸墨行又威脅道。
話的確如此，所以蘇曼曼在陸墨行動粗之前雙手抱胸一板一正地躺在陸墨行的旁邊，僵硬地想被凍住一樣，提防的眼神注視著陸墨行。
陸墨行側過身，欣慰蘇曼曼這麼聽話，他溫柔地看著曼曼，許久都在靜靜享受：
昏黃的燈光，蘇曼曼在另一個枕頭上，俊俏的臉頰正對著自己，他能夠感受到她呼出的空氣癢癢地吹在自己喉結上，無辜的小眼神不知在期待著什麼。
陸墨行抬起手，曼曼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縮緊了眉頭和身子，陸墨行懸著手臂愣了一下，最後輕輕一笑，落下手臂撩了撩曼曼的頭發。
待宰的羔羊被輕輕撫著，蘇曼曼鬆開眉頭睜開眼睛。
眼前這個男人眼底閃著溫柔和小心翼翼，像位慈祥的父親疼愛受傷的孩子。
也不知道這樣的比喻合不合適，總之蘇曼曼感覺自己已經被幸福團團包圍了。
“蘇曼曼，我很怕，”陸墨行鬆開曼曼的頭發又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輕輕撫過一次兩次，“我怕這也是個夢。”
聽罷，蘇曼曼的心頓時緊了一下，她看著陸墨行忽然覺得原來高大又霸道的陸墨行是那麼脆弱，眼睛泛起酸楚。
“這不是夢。”蘇曼曼輕聲說道，用盡所有的溫柔輕輕地探出頭在陸墨行的額上吻了一下，“你看，不是夢吧？”
“不是。”陸墨行欣慰地笑了笑，然後往前挪了挪緊緊地抱住了蘇曼曼，“你是真的蘇曼曼，不是幻覺也不是夢。”
蘇曼曼依偎在陸墨行寬厚的懷抱裏，輕戳著陸墨行的喉結，天真爛漫地抬頭望著陸墨行：“這五年你經常夢到我呀？”
“嗯。”陸墨行大概是累了，閉上眼應了一聲，“天天。”
“那你都夢見我什麼啦？”蘇曼曼好奇。
“嗯……夢見你吃飯、睡覺、寫作業、喝奶茶，還夢見你幫老奶奶推三輪車、幫老實的同學跟壞學生講理。”
陸墨行打了個哈欠繼續閉著眼睛數落著：“夢見你說愛我，也夢見過你要跟我分手。夢見你長高了，和我一樣高。還夢見你瘦得要命還吵著絕食減肥，結果把我急壞了。”
“那這一定是噩夢。”蘇曼曼在陸墨行懷裏偷笑。
“嗯，噩夢把我嚇醒了，可是醒來我又後悔了，因為至少夢裏有你，醒來卻隻有黑暗。”
曼曼沉了沉眸子，雖然陸墨行說得無意，可她聽著有心。
“辛苦你了行哥。”
“不辛苦。”陸墨行的聲音逐漸懶散無力，他嘟囔了一聲蘇曼曼的名字。
“嗯？”曼曼抬起頭望著陸墨行平靜的麵龐，眉睫黑長撩人。
“再告訴我一次這不是夢。”
蘇曼曼輕輕地探出頭，在陸墨行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下去。
她感受到陸墨行均勻平穩的呼吸。
五年以來，這是他睡得最安穩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