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眾人:“……”
崔義昌清了清嗓子說:“姐們兒,多謝提醒啊,不過咱們都知道前邊有危險了,你這鬼打牆是不是給解了?你放心,我們不往前麵走,等我們搞清楚路了,我們換個方向去。”
女鬼的視線靜靜地落在崔義昌的臉上,一雙鬼眼一眨不眨的,可怖的眼珠子更加可怖。
崔義昌幹笑:“姐們兒,成不,給個話?”
女鬼猛地搖頭。
崔義昌:“不給解開啊?不騙你,我們慢慢開車,也注意路況……”
女鬼微微張口,突然間,一頭長發憑空『亂』舞,詭異的眼白上泛起猩紅的血絲,鬼相突然變得更加猙獰,一雙鬼爪朝著車子裏伸進來,好像要朝崔義昌抓過去似的。
崔義昌頓時往後猛退,急忙說:“別是生氣了,咱們真不是不懂你的好心,而是大晚上的在這待一夜太冷了,就想著慢慢回去唄。姐們兒,你冷靜,千萬要冷靜——”
也在這時,女鬼的鬼爪已經穿透了車門,伸進門裏。
那慘白的手臂和手掌帶來一股陰冷的氣息,讓車子裏的溫度都陡然降低了不少。
阮椒跟崔義昌、顏睿一樣都在躲,心裏卻想自己得出手了,要不這鬼爪子真抓過來,他這城隍的臉麵就別要了,大不了回頭跟哥們幾個說自己是神棍唄,反正神棍和神靈也就差一個字……
幸好就在下一麵,那鬼爪“嗖”地又縮了回去。
並不是這女鬼突然不激動了,而是車子的一旁突然出現了一個魁梧的影子,體魄強健,手持鋼叉,並正用鋼叉往女鬼腹部那麼一懟,就把女鬼給懟到後麵去了。接下來,這魁梧影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掌,一把揪住女鬼的後頸,把她給拎了起來。
危機,解除。
但是車子裏的幾個年輕人更驚異了,那個抓住女鬼的,一顆碩大的牛頭、兩根鋒銳的犄角,是、是是是牛頭啊!
牛頭,鬼差,鬼差來抓這女鬼了?
崔義昌神經比較粗,以為這女鬼的做事風格讓鬼差看不下去了,急忙勸說:“那個牛頭大哥,剛才這姐們兒好心提醒來著,是我不聽勸跟她爭了幾句把她惹急了她才動手的,您別就這麼給她判了罪啊。”
覃愫:“……”
她也沒想到,這年頭被鬼打牆以後差點被鬼抓的人裏還有給鬼求情的。
牛頭沉沉的聲音響起。
“回去以後,城隍爺自有判決,鬼打牆已解,你等速速離去,莫要在此處逗留!”
這話說完後,牛頭就抓著女鬼離開了。
女鬼好像也平靜下來,有點膽怯地縮著頭,垂著一頭黑發飄飄『蕩』『蕩』地被抓走。
車子裏一片寂靜。
穆哲鬆開博洋的手,有點感慨:“先是鬼,然後是鬼差,接著還提到城隍爺。今晚咱們幾個過得可真是豐富多彩。”
博洋的臉『色』好轉了一些,這時候追問說:“還有鬼差?長什麼樣子?”
崔義昌和顏睿對視一眼:“你不敢看的樣子。”
博洋:“……”
因為阮椒一直沒怎麼說話,顏睿關心地問:“老四,剛你看見那鬼沒什麼反應,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害怕?你別怕,沒事兒的。”
阮椒回過神,連忙搖頭說:“我沒怕。我就是想著,現在鬼打牆沒了,但女鬼說前麵有危險,我們到底往前麵走不走?”
這是個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