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有個她這小胖妞力所能及的事了。
陸清容二話不說,把手中的撥浪鼓往桌上一扔,端起一個酒杯就朝賀楷的臉伸過去,嘴裏還大聲喊著:“酒!酒!”
“喲,清榮都會說話了?還知道這是酒!”賀楷非常意外。
哼,我不隻會喊“酒”,我還會喊“娘”了呢!就是不會喊你“爹”而已……陸清容心裏暗道。
想什麼來什麼,賀楷果然接著說道:“清榮,快喊聲爹爹給我聽!”
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瞧著陸清容。
陸清容默念了句“想得美”,然後裝作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拿著酒杯往賀楷的嘴邊送。
隻要賀楷一喝完,陸清容立馬用她那胖胖的小手使勁伸向桌上的酒壺,搖搖晃晃地把酒杯斟滿,然後繼續往他嘴邊杵。
沒過多久,賀楷再張口說話的時候,舌頭就不由自主地開始打結了……
“好屏茹,你就依了我這一回好不好?你看父親和大哥他們,都有幾個姨娘,我就從來沒想過什麼抬姨娘、納小妾的。這次真是好不容易碰到個合心意的人,你就應了我好不好?”
賀楷麵色通紅,同樣一句話來回來去地說。
“你若隻是納妾,我自然不會攔著。況且這些話你這兩天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但我就是不明白,納妾還不夠嗎?她既然已經……已經有了你的骨肉,難不成還會不願意嗎?況且她一個和離之人,做妾實在不算委屈了。為什麼一定要做平妻?”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賀楷竟是有些哽咽起來。
“我們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不是現在這個……是以前……我們都沒成親的時候……”
尹屏茹大驚!
以前!還沒成親的時候!
她眉頭緊蹙地盯著賀楷,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那時候我們還小,什麼都不懂,就想著這事千萬不能被別人知道……”
“那……那孩子呢?”尹屏茹聲音有些顫抖地問。
“三個多月的時候,落了下來……後來沐雲跟著邱大人去京城上任,我們就再沒見過了……”
賀楷說得斷斷續續,尹屏茹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尹屏茹使勁絞著手裏的帕子,心裏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難受,又像是吃了蒼蠅般惡心……
她今天忙了一下午準備酒菜,就是想和賀楷坐下好好談一談。為什麼非要做平妻不可?她的心裏還是有些疑惑的。成親兩年來,她和賀楷雖然算不上十分恩愛,但也都是互相尊重的,他不會不知道娶一個和離過的女人做平妻,是對自己一種變相的侮辱,但他仍然堅持要這麼做。
尹屏茹開始還認為,他這是在跟自己較勁,問題出在她們夫妻二人的關係上。
她一直希望有一個能交心的夫君,遇到什麼問題,兩個人一起想辦法。所以才想借著酒意,互相敞開心扉。
卻沒想到賀楷居然喝得這樣醉,更沒想到原來真相是那樣的不堪!
尹屏茹頓時心灰意冷。
此時陸清容的心裏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這穿越的質量也太沒有保證了!怎麼讓她攤上這麼一個極品渣男爹!
她真恨不得能早穿越過來兩年,撮合撮合他和那個小白花!省的娘親如今被人這樣糟蹋!
陸清容越想越氣,終於攥緊了拳頭,向賀楷的臉上打過去!
無奈她這不滿一歲的小身體,實在力氣有限,這一拳到了賀楷臉上,完全沒有什麼效果。
陸清容覺得心裏憋得難受,卯足了一口氣,張開嘴狠狠咬在賀楷的肩膀上……
賀楷吃痛,手臂一鬆,陸清容險些要摔下來。
尹屏茹連忙起身過去,把陸清容抱在了自己懷裏,高聲喊道:“來人!”
聽蘭聞聲走了進來。
“二爺喝醉了,你去喊兩個人把二爺攙回書房吧。順便醒醒酒!”尹屏茹吩咐道。
聽蘭雖覺這樣似乎有些不妥,但看尹屏茹一臉堅定的樣子,還是很快喊了人來,把已經快要人事不省的賀楷饞走了。
一番折騰,屋裏再次剩下尹屏茹和陸清容兩人。
陸清容明顯地感覺到,尹屏茹抱著她的雙手在發抖……
過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清容,想不想跟娘親一起去舅舅家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