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梁警官馬上攔住她,“別進去了,看了你會更難過的。”
“讓開。”黎歌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
“你看了會接受不了的……”
“我叫你讓開————”黎歌歇斯底裏的怒喝。
梁警官愣了一下,不得不讓開,隻是向胡鋒使了個眼色。
胡鋒連忙扶著黎歌後麵。
黎歌拖著沉重的步伐,麻木的走進病房。
護士們已經用白色被單蓋住夏友財的屍體,準備推他出去,見黎歌進來,護士輕聲提醒:“你是夏友財的家屬吧?夏友財傷得麵目全非,你最好不要看。”
黎歌好像聽不見似的,揭開白色被單,看到夏友財的屍體,她的心髒突然就碎掉了,激動得嚎啕大哭:“啊————————”
夏友財的雙手雙腳都被車子碾斷,骨頭都碎了,頭部被金屬重擊,打得血肉模糊,雖然經過搶救,但已經看不清楚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黎歌雙膝跪在夏友財的病床邊,歇斯底裏的哭喊,“為什麼這麼殘忍?為什麼???”
“黎歌,黎歌,你別這樣,你別這樣……”胡鋒手足無措的拉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殘忍???”文莉哭著獰笑,“最殘忍的是你,是你見死不救,是你害死你舅舅!!!”
“你不要這樣說。”梁警官焦急的勸道,“她已經夠傷心了。”
“傷心??哈哈……”文莉瘋了一樣大笑,“她的傷心是做給別人看的,她從來就沒尊重過友財,在她眼裏,我們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一提,我們的命是卑賤的,我們死不足惜!!!”
“夠了,你不能這麼說黎歌,她根本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胡鋒氣惱的說,“她很擔心她舅舅,她也在想辦法,但她能力有限,她不是無所不能,你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能力有限?”文莉咬牙切齒的怒吼,“她隻需要跟她老公說幾句話,花一點錢,就能夠救友財一條命,可她卻不願意,她不願意————”
文莉激動的衝過來拽起黎歌,將她往外拖,“你不要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舅舅已經死了,你以後再也不用替他還錢了,你高興了,你擺脫了,你滾,你給我滾——”
“不是,不是……”黎歌哭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文莉罵她,怪她,她都無話可說,因為她自己也在罵自己,也在恨自己,恨自己當初無情的轉身,恨自己見死不救……
是她的錯,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是罪人,她應該受到懲罰!!!!
“住手!”一個厲喝聲傳來,大家都回頭看去,夜天宸衝過來推開文莉,將黎歌扶起來,“歌兒……”
“啪!”黎歌一個狠狠的耳光打斷了夜天宸的話,大家都震住了,黎歌聲嘶力竭的哭喊,“你滿意了,你現在滿意了????”
夜天宸偏著頭,皺著眉,一句話也沒有說,從電梯裏衝出來,聽見哭聲和喧鬧聲,他就知道結局,那一刻心就涼了,但他知道事實無法改變,隻能麵對。。。
現在黎歌要怨他,怪他,他也隻能承受。
“你答應我會派人保護他,為什麼不能做到?為什麼???”黎歌抓著夜天宸的衣領,激動的在他身上捶打,“你做不到為什麼要答應我,為什麼???”
“對不起……”夜天宸低著頭,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對不起,少夫人,這件事是我的疏忽,不關主人的事。”Make焦急的解釋,“是我的錯……”
“你們不要在這裏演戲了。”文莉打斷Make的話,恨之入骨的瞪著黎歌和夜天宸,“對親人見死不救,你們會有報應的!!!!”
“文莉,你不要再煽風點火了。”胡鋒惱怒的厲喝。
“你們會有報應的,一定會有報應的。”文莉像個精神分裂的瘋子,瘦弱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向黎歌走來,陰森森的獰笑,“你這麼狠毒,這麼無情,難怪你爸爸媽媽那麼早就被你克死,難怪你要嫁給殺害父母的仇人!!!!”
黎歌渾身一震,驚恐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說什麼???”文莉扭曲的笑了,指著夜天宸說,“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死的嗎?我告訴你,不是斷無邪,而是他,是他和他媽媽害死的!!!!”
夜天宸腦子裏轟的一聲,震驚的睜大眼睛,心,像沉入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