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言，序渾麵色陰沉下來，道：“聽掌刑長老這麼說，意思就是林逍殺人，就是應該殺的？你的這種解釋，似乎才顯得更為自私吧。”
“我自私？”
廉欲冷然一笑，說道：“我身為執掌外門與雜務處弟子的刑罰長老，向來對所有弟子皆是不偏不倚，一視同仁。林逍若是惡意殺人，我必然不會輕饒。可林逍殺人，確實是被逼無奈，不得已而為之，我自是站在公理的角度，赦免他不應當承擔的罪責。”
序渾雙眼一瞪，表示不服，道：“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你說的沒錯……”
廉欲打斷他的話，肅然道：“我們太玄門自是鐵規如山，不容侵犯。隻不過，我們這等化外中人，必然與俗世不同，我們修煉，便是感悟天道，奪天地之造化，轉涅槃，度生死，修大道，終其目標，無非是為了登臨那無上天道。”
說著，廉欲向著序渾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道：“何謂天道？天道便是萬物生存的至高法則。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們修煉之人，都能將蒼天捅個窟窿，殺幾個人又有何妨？一味的仁慈，任人魚肉，懦弱之人，根本不配修道！”
廉欲一言一語，擲地有聲，字字珠璣，句句直指本心。
何為天，何為道？
唯有敢於衝破這天道法則，與天爭命，方才配稱之為修行之人。
“你……強詞奪理！”序渾被這番直指修行本質的言語，衝的語不成句。
上首，三長老古千仞，連連點頭，讚歎道：“說的好！幾句話，便道盡修行真諦。”
“嗯……”
大長老風連重亦是點頭讚同，道：“我們修行中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危機之刻，保全性命，方為第一要務。必要情況下，就算殺人也不為過。”
“哼！”
瞧得幾位長老都向著廉欲，序渾大袖一揮，憤憤地惱怒不已，卻也別無他法。
不過，序渾眼珠一轉，冷然一笑，道：“有關林逍的對錯與否，我等在此爭辯也毫無意義。總而言之，林逍動輒傷人，也屬一大罪過，雖說不可重罰，但也不能輕饒。所以，我提議，林逍若想獲得舉薦名額，必須得拿出讓我等信得過的實力。否則，我內門上下千百人，絕不心服！”
聞得此言，上首的三位長老，不由麵麵相覷，廉欲亦是眉頭緊鎖，就連夜冷秋也有些不悅。
畢竟林逍已是外門弟子，夜冷秋身為外門掌教，有義務對他負責，同樣也不容許外人肆意排擠林逍。即便對方是內門掌教，地位比自己高——
也不行！
序渾三言兩語，便將已經明朗化的事情，抬到了新的高度，畢竟內門是太玄門的中堅力量，若是序渾一聲令下，率眾討伐林逍，即便是三位高高在上的長老，都保不住他。
殊不知，眾怒不可輕犯。
更何況，內門階層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一言一行，份量都不容小覷。
上首的三位長老，通過眼神交流，便做出了決議。風連重道：“罷了，既然序掌教有心如此，那就讓林逍與哪位弟子比一場吧！廉長老，你可有話要說？”
廉欲道：“但憑長老決斷！”
“來人，去將林逍喚來！”序渾迫不及待，衝著殿外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