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硬氣道:“放過她。我心甘情願。不放過她,我跟你同歸於盡。”
沈稚佯裝害怕,後退兩步,“你說的我生出些害怕來了,所以還是先殺她較好。”
青鸞趕忙道:“先殺我,我。”
沈稚道:“這不就好了。”
秋水長劍因為即將飲到鮮血而綻放光芒,沈稚看著青鸞赴死表情,心下突然酸澀。
她不自覺的閉了眼,向其頭部刺去。
卻插進一個柔軟地方。
她張眼,是鳶尾解脫般的微笑。而她的劍插在青鸞的平坦胸口,不斷地流出血來。
青鸞抱住向下摔的鳶尾,焦急道:“鳶尾,鳶尾,你怎麼樣。快說話啊。”
沈稚將劍抽出,靜矗在地。不知道怎麼的,她腦子有點暈眩,看周圍都是都光怪陸離了起來,桃樹也越發猙獰了起來,花香味越來越濃密,讓她內心難受想吐。
她搖了搖頭,定了下心神。
向青鸞和鳶尾兩人看去,青鸞抱著口中不斷溢出鮮血的鳶尾,哭的撕心裂肺。
她聽的刺耳至極,重重嗬斥道:“別哭了,煩不煩?”
青鸞聞言哭的更大聲了,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何不死的痛快點。
沈稚的心髒越發揪著痛,她再厲喝一聲,“別哭了,我說你別哭了。”
撥了劍,就向青鸞打去。
卻又被一個血手抓住,鳶尾掙紮到保護青鸞。
她借著劍的力量,踉蹌起身。對著身後抽噎的青鸞說道:“快逃,快逃。”
青鸞說著不要。
鳶尾回頭望她一眼,安慰道:“快跑,稚姐姐還等你救呢。……快跑吧,青鸞。別辜負我這麼的努力的救你。”
青鸞慌忙起身,化鳳奔逃出了這裏。
沈稚震愣原地,許久不動。她的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微弱且堅定的說,都是你曾寵愛的後輩啊,算了算了。
她再努力甩了甩頭,腦海中又是一片殺殺殺,英雄稱王何需無用感情。
她無視掉鳶尾。快步流星的從鳶尾旁側走過。
突然,一個微涼的身形貼上她的後背。
她明白那是什麼,卻再也邁不動步子。好像突然被什麼震懾似得,站立原地。
身後傳來微涼的感覺,她不知道是鳶尾的血還是淚。
應該是血吧,畢竟這桃花花香中,血腥味太過於濃重了。
鳶尾凝咽道:“稚姐姐,我知道是你。我好想你,青鸞也好想你,可為什麼呢?為什麼?”
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喃喃自語道:“稚姐姐別走,別走。”
沈稚不明為何,一下卸了力氣,拿著秋水長劍的手也開始顫動。
但在少女逐漸低下去的聲音裏,又緊握了起來。
待少女完全發不出聲音時,她輕輕一動,聽到屍體重重摔倒在地的聲音。
轉過身後,嗤笑道:“真醜。”
眼眶卻是酸澀,闔眼間,一滴清淚滑下臉頰。泯於塵土,轉瞬即逝。
鳶尾,卒。
她死在桃花爛漫的風裏,慢慢化為灰燼,跟著丹豔的花瓣在空輕舞。
笑著喚了一聲,“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