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是在傍晚的時候到的驛館,夏語冰並未能扮成夜玖的書童一路相隨,隻因她臨時接到了府上用海東青傳來的訊息,隻看了一眼,同他告別後就匆匆跳下車走了。
夜玖下馬車時,月國的旗幟已經不見,他見到的就隻有急得像熱鍋螞蟻的秦公公和小笙。
“小主子你去了哪裏?奴婢……奴婢都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大喜之後,小笙一個沒控製住,哭得稀裏嘩啦的。
秦公公隻拿眼瞥一眼月明師徒,隨後恭順地低下了頭去:“小主子。”
聲音裏,有著一絲顫意,分明是欣喜。
許是,見到熟人了罷。
夜玖並不想知道他們之間有何交集,隻對秦公公道:“啟程。”
秦公公暗一扯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小笙,把毫無防備的他扯得一個踉蹌,在他迷茫看過來時深覺丟人的秦公公咬牙低語:“去,趕馬車去。”
小笙急急忙忙地跑了。
氣氛一時尷尬,直到小笙趕了馬車過來,夜玖上車,馬車開始行駛後,緊繃的氛圍才緩和下來。
“神醫……等等。”秦公公大著膽子攔住了月明師徒的馬車。
什麼時候見過的?
月明想了想,沒印象:“嗯?”
形象略顯得高冷。
秦公公顯得有些惶恐:“奴婢鬥膽,請問神醫……”
這裏就兩輛馬車,小主子是從這輛馬車下來的,是他親眼所見,那麼神醫是不是就此以後會幫襯小主子一些?
他雖然和神醫隻有一麵之緣,卻也記得那時候神醫和非蓉殿下十分要好。
月明最是不喜和宮內人打交道,尤其是內宦,明明心如明鏡卻總愛說一半留一半,他意味不明地‘嗯’一聲,直接把韁繩交到小青手裏,自己進了馬車內。
小青趕著馬車跟上夜玖。
秦公公摸不透他的想法,咬了咬牙,拔腿跟上馬車。
……
而另一邊,使輕功一路飛出叢林的夏語冰卻是遇到了麻煩。
她一臉懊惱之色,憤恨的目光盯著前方數二十名黑衣勁裝手持弓弩的漢子,手摸到腰間的軟劍,隨時準備出招!
前來送信的海東青落到了黑衣人首領的肩膀,正漫不經心地梳理著羽毛。
上當了!
夏語冰心裏當真懊惱得狠,真是關心則亂,這海東青雖然和府裏那一隻有點像,但是那一隻明明是高冷得完全不鳥她好嗎?然而這隻——它讓她摸了下爪子竟然沒啄她,她還以為是它丫轉性了,沒想到卻是個冒牌的。
冒牌的還不算,還給她挖了這麼大坑!
而且,拿人家人開玩笑是大不敬好嗎?
夏語冰本就一臉的沉怒之色,現在更是怒火中燒:“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首領看她一眼:“乖乖交出命就是。”
夏語冰嗤笑出聲:“好歹也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黑衣人首領一招手,其他的黑衣人立即發動弓弩連射!
夏語冰眸色忽地一沉,刹那間整個人的氣勢發生了驚人的改變,素手一抬,銀色軟劍出鞘,一招‘天狼嗜月’,強橫劍氣將朝她設來的箭盡數包裹,用力一揮,那些箭頭一瞬間轉向,飛快地朝著那些黑衣人射去!
那些個黑衣人反映慢些的,都被射成了刺蝟,剩下的立即後退趴下,避開那箭雨的同時再度朝著她發動攻擊。
夏語冰一柄軟劍舞得滴水不漏,那些箭別說是傷到她了,就連近她身都做不到,黑衣人首領正是看到她這般厲害,這才收起輕視之心,親自上場同她過招。
夏語冰招式極其淩厲,毫無花哨,招招逼人要害,狠辣到極致,且她內力極其深厚,一連過了數百招黑衣人首領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冷汗,她的呼吸卻還是綿長而輕緩,沒有絲毫紊亂的跡象,而她的腳步更是穩了。
一點都不像累了,反而像是剛剛才進入狀態!
黑衣人首領卻是越來越近頹勢,他不戀戰,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