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禦淵和姬玉衍沒少留意雲旺城中的狀況。
百姓見他們來了之後,不見喜色,反對禦淵怒目而視。
這城中的狀況也與外麵的荒蕪之景大有不同,顯然並沒遭受飛蝗的侵害。
正走著,忽有個小男孩跑出來,手裏拿著臭雞蛋朝禦淵砸過來。
禦淵也沒避,由著那臭雞蛋砸在自己胸膛上。
蛋液滑落,帶著腥臭,有些惡心……
“大壞蛋,把災星們帶進城的大壞蛋!”
周景忠暗自高興,但也不敢表露,嗬斥著讓人把這小孩兒趕走。
禦淵卻是麵無表情道:“把這小屁孩抓住,一起帶回城主府。”
周景忠聞言,捂著鼻子假模假式道:“禦院主,這就是個半大孩童,不懂得事,要不你大人大量放過他吧。”
這求情的白蓮語錄說的妙。
禦淵嗤笑了一聲,眯眼看著周景忠:“誰說本君要收拾他?你是想給本君樹敵?”
周景忠小心思被撞破,臉上訕訕,連道不敢。
那小男孩被帶走,倒也沒見其父母過來求情,看他那一身破爛樣子,倒像是城中的小乞丐。
姬玉衍環顧了一下周圍,見百姓們看到他們後,眼中大多露出警惕,絕不似看到救星。
“這雲旺城裏氛圍有些奇怪。”姬玉衍蹙眉道:“禦院主以為呢?”
“的確有些貓膩。”
禦淵眯眼道,徑直看著街道兩側懸掛著的那些符籙。
“看來是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姬玉衍順勢看過去,也瞧見那些符籙,眸光更沉了幾分。
“那符籙上的圖案,有些像先前咱們遇到那人嘴上貼的……”
“沒準那妖道就在城中呢。”禦淵冷笑道,看著前方周景忠的背影:“本君先前射死那文官與這小乞丐都說城外人是災星,隻怕在這些雲旺城百姓的眼中,咱們這群外來者,也是災星!”
史臻襄心神一凜,“禦院主的意思是,有妖道在城中蠱惑人心?”
偏巧這時,周景忠回頭朝禦淵他們看了一眼,眼神中透著陰毒。
恰好撞上禦淵幾人的視線,他神色一變,又成那畏畏縮縮的驚懼樣兒,慌張把頭扭回去。
禦淵沉下眸,心起了幾分不詳。
“本君記得南越的國師此行好像也來了,南越那邊倒是盛行這些巫蠱道統……”
姬玉衍臉色也有幾分凝重。
“禦院主懷疑那妖道就是南越國師?可他畢竟是南越人……”
“生死麵前管你是誰家的。”禦淵冷嗤著,盯著周景忠不放:“總有那麼些個貪生怕死的鼠輩,寧要屁溝子不要臉麵。”
若真是被禦淵說中,那此番他們要應對的局麵可就更為艱險了!
照目前來看,這城中百姓都已有被蠱惑的跡象,排外之心甚是嚴重。
禦淵沉吟了一會兒,睨向史臻襄。
“屎胖子。”
“哈?你……你叫我?”史臻襄指著圓潤的自己。
禦淵懶洋洋的哼了一聲,勾唇道:“給你個臨陣脫逃的機會,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