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二姑娘就坐在他先前逃離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笑眯眯的看著他。
那可愛的小胖手上把玩著幾枚銅錢。
“你猜這銅錢能不能射穿你的腦袋呢?”
遲柔柔無比真誠的問道。
宇文卓對上那雙烏沉沉的眼睛,隻覺像是被深淵下爬出來的惡鬼給盯著,死亡的恐懼一刹淹沒心神。
他前所未有的肯定,對麵那個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女人,絕對敢殺了他!
渾身的力量像是被拔幹了一般,宇文卓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不逃了……你放過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二姑娘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宇文卓哭的是聲淚俱下,聞著傷心,見者想笑啊。
遲柔柔就笑的很開心。
“好啊。”
宇文卓聽到這兩個字一刹忘記了哭泣,驚喜若狂的看著她。
然後見那紅唇輕啟。
“像條狗那樣,爬過來。”
宇文卓呆住了。
一刹那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遲柔柔把玩銅錢的動作一頓,偏了偏頭,“嗯?”
宇文卓咬緊牙關慢慢低下了頭,他一隻手已經被掰折了,無力的耷拉在地上。
就像是隻被打瘸了的狗,隻能靠著三隻腳爬到遲柔柔的麵前。
遲二姑娘慵懶的靠著椅背,笑吟吟的看著他像狗一樣爬到自己跟前,眼底卻不帶一點溫度。
她翹著的那條腿慢慢伸出去一點,足尖勾起宇文卓的下巴。
她笑顏如花,紅唇輕啟道:
“哪有狗不叫的呢?”
宇文卓的臉一刹死白。
他看著遲柔柔臉上燦爛無比的笑容,居高臨下的蔑視著他,永生永世他都難忘記這一刻。
這個女人……是魔鬼嗎?
那聲狗叫就這麼梗在喉頭。
遲柔柔眼眸一點點眯了起來:
“要麼叫,要麼死!”
屋內死寂了片刻。
“汪……”
“汪汪……”
……
另一間禪房內。
宇文卓離開之後,那個叫忘嗔的住持便進去了。
柳氏見著他之後,立刻露出虔誠之色。
“老衲觀柳施主眉宇間黑雲繚繞,比起前段時日,還要嚴重啊。”
“怎會如此?”柳氏聞言大驚,“住持,你可得幫我才行啊。”
“柳施主莫急,物極必反,雖黑雲蓋頂,但這裏麵還是藏有生機的。”忘嗔笑眯眯的上前:
“隻需老衲再幫施主開開光,祛一祛邪祟,幫你引靈氣入體,定能去掉晦氣。”
柳氏聞言,想到那有些特別的開光方式,臉上不由紅了幾分。
不過……孟玄照死後,她這段時間也憋壞了。
這忘嗔用的法子雖有些‘特別’,但那幾次過後,她運勢的確好轉了少,便是搭上孟玄照這條線,也是‘開光’過一次之後……
此番要收拾遲柔柔那個賤丫頭,正好趁這會兒再‘開開光’,到時候福氣天降,以後那鎮國公府,誰還能給她臉色看?!
“那就有勞忘嗔住持了。”
柳氏說著,整個人主動貼著上去,鳳眼含情。
忘嗔眼中閃過一抹淫光,還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老衲一定盡心竭力。”
不消片刻,屋內就響起一陣喑喑啊啊的聲響。
屋門外,守門的老嬤嬤極有眼色的退到院子外去。
隻是她還沒走兩步,腦門上猛挨了個鈍擊,直接暈了過去。
小雲汐站在她身邊,看向那間禪房,“惡心心!”
她就要堵住耳朵,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
“咦?”
小雲汐鼻子動了動,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她詫異的抬起頭,來的人怎麼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