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無法動彈。
十二月的天氣,地板的涼氣,直竄身體的每一處細胞。
陸之謙想,人死了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放在冰窖裏,冷得滲人。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麵,他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接著,她看見郝萌被幾個人帶著來見他。
她穿一身白衣,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而他已經躺在醫院的冰櫃裏躺了多日。
他看到她來了,想張嘴和她說說話,卻發現自己身上的每一條血管都被冰櫃凍僵了。
他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看著她不停的哭,哭,哭。
哭得叫他心碎。
他多麼想起來,勸慰她,“萌萌,你別哭了。”
可是他起不來。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起不來。
郝萌的哭聲始終回蕩在他耳邊。
他從來不怕死,可如果這就是死之前的最後一幕,他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怎麼樣?
陸之謙以為自己這一次必死無疑。
可是沒有。
又過了片刻,陸之謙察覺到有幾個人輕手輕腳將他從地板上拉起來。
他耳邊聽到了胖子的聲音,他在瘋狂的怒吼:
“媽-的!給老子狠狠的砸,這幾個打人的保安,給我帶回去,慢慢打!”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劈裏啪啦的聲響。
陸之謙被人抬了出去,橫躺在後車廂裏。
車廂裏,開足暖氣。
熱熱的暖氣浸透每一根冰封的血管。
血管開始慢慢的疏通。
陸之謙這才漸漸覺得自己仿似活了回來。
胖子查看過陸之謙的傷勢,除了頭部的傷口出了點血之外,他後背被警棍敲擊的傷勢並不嚴重,隻是有點淤青。
可想兩個小保安出手時,特意放輕了力度。
“還算他們有點良心!”胖子一邊開車,一邊忿恨的嘟噥著,“不過有良心老子也非得給他們一點教訓不可!”
胖子自言自語著,完全沒有察覺到後車廂的陸之謙,已經艱難的坐起了身子,目光直直的盯著他的背影。
半晌,陸之謙冷不丁的發問:“現在幾點?”
胖子身子一怔,被陸之謙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嚇得不輕。
還以為陸之謙已經昏得不省人事,正想將他帶到醫院去,沒想到他自己倒是清醒過來了。
陸之謙見胖子不出聲,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點:“幾點了?”
胖子反應過來,這才趕緊回答陸之謙的問題:“不早了,淩晨四點了。”
“淩晨四點?”陸之謙微微提高了音量。
剛才做的夢,他還記得深刻。
郝萌一直在他耳邊哭。
她一哭起來就像沒有關的水龍頭,怎麼止也止不住。
胖子繼續說著:“兄弟,哥們對不起你,要不是因為我……”
胖子話還沒有說完,陸之謙轉頭看著車窗外的街燈,打斷了他的話:
“你要開去哪裏?這不是我回家的路。”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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