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澤下了樓,目光一下便與站在堂中的少女對了個正著,見對方一雙極明亮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注視自己,其中既沒有對自己的好奇、猜測,也沒有因為鬧事被人抓包的羞愧和不自然。
這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裏隻有與其年齡不相符的冷靜平和,以及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睿智和淡然。
少女的表現讓林清澤挑了挑眉,又看了眼緊緊護在她身旁的那位兄長,同樣是第一眼就會讓人覺得聰慧不凡的年輕人。
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對兄妹確實有點意思。
他想起方才他剛自二樓下來時,站在與一樓相接的拐角處,正好聽見這對兄妹口口聲聲說要找他談合作,那少女更是言之鑿鑿這次所謂的合作是能幫他金玉堂解決危機的,言外之意,如果金玉堂拒絕他們,那未來必然會大禍臨頭。
這樣狂妄大膽的說法,這樣自信十足的語氣,偏偏出自一個外表稚嫩的少女之口。
在他沒下來之前,他一邊聽著少女三言兩語將底下小管事激怒,一邊暗中思量對方背後之人是個什麼來頭。
是的,他之前一度認為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教導少女如此行事,可就在這一刻,在看到少女那雙可以稱之為強大的雙眼時,他忽然就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自古英雄出少年”也非罕事。
想到此,他對靳霜和靳安微微一笑,語氣平和道:“在下就是這金玉堂的少東家林清澤,二位可是要找我?”
他話音才落,一直垂著頭、縮在一邊的三等管事不知是不是太緊張了,抑或幹脆想將功補過,這時忽然出聲道:“少東家,這兩人沒存好心,一來就吵嚷著要見您!還居心不良的詛咒咱們金玉堂,說什麼咱們如果不同他們合作,馬上就會大禍臨頭!少東家,我看他們就是來鬧事的!”
他才說完,站在林清澤身後的大掌櫃便沉聲嗬斥道:“張管事,少東家在此,哪裏有你胡亂插口的份兒!咱們金玉堂的規矩,你都給我忘到九霄雲外了是不是?”
那小管事這回連額頭上都沁了一層汗珠子,縮了縮脖子,再不敢胡亂開口。
林清澤注意到這對兄妹從始至終麵色如常,尤其在那三等管事不吱聲了以後,那少年反而拱了拱手,麵帶微笑道:“林公子,在下是‘雙記’的少東家靳安,這是我的妹妹靳霜。我們這次貿然求見林公子,委實是有些唐突!”
“方才貴堂這位管事所說的也基本不差,隻是有一點實在有失偏頗,在下認為還是有必要向林公子解釋一下,那就是我們之前所說的每一個字皆為屬實,隻不過並不是存心詛咒貴堂!”
聽了靳安的話,在場除了林清澤,所有人都麵色微變!
這少年說自己的話每個字都屬實,那就是金玉堂不與他們合作就會遭遇大禍,而這絕不是危言聳聽,是他們在陳述事實罷了!
豈有此理!
林清澤下了樓,目光一下便與站在堂中的少女對了個正著,見對方一雙極明亮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注視自己,其中既沒有對自己的好奇、猜測,也沒有因為鬧事被人抓包的羞愧和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