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媽媽也瞪圓眼睛怒視著林川憶：“你不會是有婦之夫吧？”
林川憶差點被擠到沙發底下的地板縫裏，壓根沒嘴回答。
夏玫隻好懂事地替林川憶解圍說：“林總那種家庭背景，結婚會有很多問題，咱們不能麻煩他，這樣就夠了，我不應該依靠他的……”
“為什麼不應該？”
“你不是說，孩子是他的嗎？”
夏玫爸媽約好似地瞪著夏玫。
明明隻有兩個人講話，卻好像滿屋子都是人。
我和郗語默兩個曾經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大氣都不敢喘。
夏玫倒是勇氣一百二十分，垂下頭，紅著臉，囁喏嘴角：“沒馬上吃避孕藥，是我自己的錯。沒有隔一段時間再接受夏樹，也是我的錯。孩子的身份不清楚，不怪林總。”
夏媽媽氣哼哼地坐回去，用力戳著夏玫的太陽穴：“你也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糊塗事？現在吃到苦頭了吧？”
夏爸爸心軟地摸著夏玫的頭發，勸夏媽媽：“這會兒就別訓她了……還當著這臭小子的麵。”
“別慣著她！就是這會兒才要當著這混小子教訓她，讓她知道好人家的姑娘要自重自愛！”
夏媽媽仍舊端著嚴母姿態，語氣卻稍有緩和，遞了杯西柚汁給夏玫，正色地問：“不結婚又拿男人的錢養孩子，就是情婦。你永遠不可能再正常結婚，正常處對象，你確定想好了嗎？”
夏玫早被戳到了痛處，已經隻會哭，不會講話了。
夏媽媽卻恨鐵不成鋼地猛拍一下茶幾，搖撼著夏玫，逼問：“說話！做情婦……一輩子都隻能給一個男人養孩子，除非這個男人不要你了。小樹那邊，你必須完全死心。你做得到嗎？”
此刻連夏爸爸都不敢吭聲。
夏玫更是隻會抽噎著點頭。
夏媽媽卻是個狠角色，哪痛戳哪：“萬一孩子是小樹的，你也必須永遠當孩子是這個混賬的。這混賬雖然承認咱們夏家的孩子，卻不一定會對孩子好。你想清楚了嗎？”
夏玫頓了頓，渾濁的眼裏，逐漸湧起清晰堅決的神色，鄭重點頭，甕聲甕氣地說：“我想明白了。”
“既然你這麼想生，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勉強你。但你不僅要這輩子都記住今天的決心，還要記住，你做一天情婦，就一天不是我們的女兒。當然，他如果不要你，我們永遠要你，也要咱家的外孫。話我就說到這，我跟你爸該去買菜了，你們年輕人自己談吧。”
目送夏媽媽風風火火地拉夏爸爸出門，我覺得這個小老太太真酷。
雖然看起來凶巴巴的，卻民主得很，完全沒有逼夏玫墮胎的意思。
甚至明說了，如果夏玫想生，他們幫著養。
隻不過，絕不接受夏玫沒名沒分，做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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