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圓夜,心為誰動(2 / 3)

而祈裴元呢,雖他母妃李修儀是祁尹政一生最愛的女人,遺憾他卻蠢笨如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簡直讓人懷疑他暗地裏是明王的人!

也正因如此,雖他比祁璟軒還要年長些,每次皇上有意想封他為親王時,都會被煜王和明王兩黨以諸多借口壓製。

在汐瑤的上輩子,隨著祁煜風奪權失敗,祈裴元也被祁雲澈下旨幽禁,隻怕一生都不得自由了。

這樣窩囊的皇子,汐瑤對他是有多遠躲多遠!

再來說祁雲澈……

重生許久,汐瑤連他的名字都要不想提及,更別說再次嫁與他,重演上輩子的悲慘命運。

她看透他虛假的溫柔,卻又不得不擔驚受怕,皇上早就在心裏做了打算,將她指給他去。

說到那情和愛,汐瑤此生真的淡薄太多,甚至從未有所期待。

她求的,隻是一生安穩,隨心所欲,痛痛快快為自己活一次!

之餘她的婚事,早晚都要嫁,實非得已,她隻能先下手為強,為自己打算。

撇開情情愛愛不說,祁璟軒和冷緋玉是這當中最好的選擇。

假使自己能讓他們其中一個先開口向皇上請旨賜婚,想來皇上顧及著冷家,應到不會拒絕的,從而就此避免她重蹈前生的覆轍。

祁璟軒是個孩子心性,但勝在單純善良。

這些日子,南巡的路上,哪怕他見到某個穿戴盔甲悶熱得汗流浹背的精兵,都會將自己的水袋遞上去,讓其一解酷暑之熱。

汐瑤琢磨著,若嫁了他,雖還是皇家的人,也定不會受什麼委屈。

且是祁雲澈登基後,祁璟軒便繼續閑遊人間,逍遙自在去了,離那皇權十萬八千裏。

況且退一步自私做想,有一天她遇上個能夠寄情的真心人,祁璟軒也定會灑脫與她和離,放她自由。

然而讓她顧慮的,還是他的身份!

冷家到底是大祁三大家族之一,煜王和明王都想她嫁給祁璟軒,讓冷家絕了爭奪帝位的念頭。

她若從了他們的心意,還不是棋子一顆?

且比前生更不值當!

但冷緋玉就完全與皇族無關了,他暗中支持祁雲澈,最後承襲了定南王的爵位,領兵駐守雁城,與那繁耀的燕華國都,就此斷得幹淨!

隻他性情詭詐多變,強勢霸道,極難相處,更不懂憐香惜玉,汐瑤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嫁了他之後會是個怎樣的情形。

這思緒再三輾丨轉,舉棋不定,她自個兒也是苦不堪言。

“汐瑤姐姐!”一聲脆生生的低喚,將她從那陣苦惱的情緒裏拉回神來。

回身望去,便見袁洛星剛走進跨院,向她行近了來。

這裏是距離京城八百裏的中州腹地,乃祁國最大州,統共囊括十三個鎮。

說起此地,就不得不提如今的中州刺史慕容絕了。

這位刺史大人可不簡單,汐瑤對他再熟悉不過!他一早便得祁尹政之令,壓製河黍張家,聯係其他州,為祁雲澈的帝王之路暗中鋪墊。

慕容家人脈單薄,卻個個似精打細算了才從娘胎裏蹦出來,慕容絕年近五十,正室才生下一女,那慕容嫣便是日後響當當的慕容皇貴妃。

和當今手段了得的袁雪飛比起來,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多得她、袁洛星還有冷芊雅三個在後宮裏你爭我奪,從而疏忽了正宮的皇後娘娘,才讓那個軟弱的慕汐瑤多活了幾年。

因此到了這中州,慕容嫣的目標那可是明確得很的,加之慕容絕為了討皇上的歡心,足足花了三個月準備,將還有十日才至的珞瑜節提前到今日來過。

一方麵能夠彰顯中州繁茂之象,另一方麵,自然是方便慕容小姐向雲親王示好了。

所以早先隨著聖駕入城時,汐瑤從馬車中向外張望,已見城中張燈結彩,單是露天的戲台子都搭建了好幾處,看是仔細布置過的。

想著這些時,袁洛星已經來到自己麵前。

晚膳方罷,還沒得半盞茶的功夫,她已經從頭到腳煥然一新。

這天她特意梳了一個漂亮的雙環發髻,那頭飾和首飾看似不紮眼,細細打量卻能發現都是花了心思的。

上身青碧色的訶子,正是那胸前正中,大朵的牡丹將她那對含苞待放的酥胸裹在那花裏,外麵罩一件半透明寬鬆的玉子色紗衫,香肩隱隱若現,半胸呼之欲出。

而她下身則配了一條同色的荷葉裙,裙上再加一層質地輕薄的花籠,裙擺處綴著熙熙攘攘的白色瑪瑙珠子。

汐瑤隻看了一眼,便能想象入夜後她行在斑斕的大街上,那一步一挪,輕微的弧度,都能讓裙上的珠子折射出動人的光彩來。

洛瑜節是大祁兒女們最歡喜的節日之一,相傳從前有個叫蘇珞瑜的女子,為與心愛的人在一起,不顧陳俗舊歸,衝破重重阻礙,與心愛的人廝守在一起,終是成就了一段流傳至今的良緣。

這中州便是蘇珞瑜的故鄉。

刺史大人將這一天提前到聖駕賁臨時,可謂煞費苦心,隻是不知袁洛星今夜費盡心機的打扮,又是為了誰呢?

“妹妹可真美,就是那三月間的桃花見了妹妹,都要慚愧得凋落一地呢。”汐瑤將她望了一番,不吝嗇的誇讚道。

袁洛星被她讚得眉開眼笑,嬌嗔了一句,再奇怪,“姐姐怎還穿著白日裏的衣裳?待會兒璟王他們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