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曼深深看著她,語氣不好,可阮杳能聽到她話中的無奈。
今年的壽宴如去年一樣熱鬧,大家都選擇性的去忽略黃曼和袁慧菊身上的傷,沒有到場的阮家父子,一切都是最和諧的模樣。
吃完飯,大家各自散去,阮杳和黃麗華坐上了返回寧江縣的車。
黃麗華看到女兒悶悶不樂,低聲詢問:“杳杳,你怎麼了?”
“所以,你們都知道大舅舅家暴,但誰也不幫大舅媽嗎?”阮杳清澈的眼睛望向她。
黃麗華一愣,歎了口氣:“怎麼幫?你外公外婆都勸你大舅媽離婚,但你大舅媽不同意,還能怎麼辦?”
“外公外婆不可以約束大舅嗎?”
“不住在一起怎麼約束,而且你大舅今年不是十幾歲,而是四十幾歲,他都這個年紀了,能像小時候一樣聽管教嗎?”
“……”阮杳氣悶,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黃麗華摸了摸女兒的發頂,“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晚上,陳野的電話如期而至,阮杳情緒不高,有一搭沒一搭的嗯兩聲算是回應了。
“誰欺負你了?這麼不高興。”
“沒,就是知道了一些很不好的事,心裏鬱悶。”
“有什麼好鬱悶的,說給我聽,我給你解決。”陳野似乎能想象得到,少女倚著辦公桌,手指繞著話筒線,一副撅嘴塌眉的小模樣。
阮杳歎氣:“你解決不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解決不了?”
“是我親戚的家事。”阮杳換了個姿勢,岔開了話題,“你寒假作業寫了幾頁了?”
“沒寫,那麼多作業,老師又不會一個個看,我不寫他不會發現。”
“你膽子可真大。”阮杳忽然想起什麼,“明年讀高三,你是不是要轉回原來學校了?”
“……”陳野呼吸變重,沉沉的問,“你希望我留下嗎?”
阮杳啐了他一口:“陳野,你正經點。”
湘省高考的競爭強度很大,同樣的學校,首都那邊的錄取線要比湘省低。
倒不是說陳野沒這個能力,而是能輕鬆一點為什麼不輕鬆一點,反正他的學籍本來就是首都的。
“唉,你怎麼警覺心這麼強,就不能裝個傻?”陳野輕笑,“明年高三,我應該就要轉回首都了。”
“那你可別回了首都就鬆懈,到時候別我考上了,你卻落榜了。”
“你這話是在暗示我,隻要跟你考上同一所學校,你就答應我嗎?”
“……”
阮杳抿抿唇,說了句我媽喊我了,飛快掛斷了電話。
陳野嘟囔了句小機靈鬼,戀戀不舍的放下了話筒。
其實他能隱約感覺到阮杳對自己是有那麼點不一樣的,可就一點點。
他很想得到她確切的答案,可每次阮杳不是拒絕,就是不回答。
為此,陳野還打過情感電台熱線,詢問電台主持人阮杳是什麼意思。
電台主持人聽完他的描述,建議他放棄。
“很明顯啊,這個女孩就是在吊著你,她不拒絕,不主動,不負責,妥妥的渣女。”
“去你媽的大傻逼!”
陳野當即翻臉,罵了一通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