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這樣的嗎?”
秦風深吸了口氣。
“沒錯,你現在就可以出現在他麵前,詢問他到底隱瞞了什麼?但我提前和你說好,範興修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人了,就算他此刻像你吐露心聲,也一定是真假參半,打算利用你達到某個目的,你自己要學著判斷,不要再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啊?哦哦,我知道了!”
對方又風風火火的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再次黑下去了,秦風歎了口氣。
“才五點五十。”
被這通電話一打擾,他也算是睡不著了,隻能起床。
揉著眉心在屋裏轉悠了一圈,他想到了昨晚的那個夢。
不是凶殺預言夢。
久違的,他做起了很正常的夢。
夢境和老家有關,海濱小鎮一如既往,藍天白雲和大海,海鷗乘著金光躍入天際,沿海都有漁民,他仿佛都可以聞到空氣中的腥味。
他按著印象一一尋找自己熟悉的人家,一家又一家的看過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家,也找不到熟悉的人。仿佛海濱小鎮還是那個小鎮,但居住在裏邊的人早已物是人非了。
尋找不到家鄉,也就尋找不到過去,他幾乎是在惶恐中度過,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時候,盡管有些慶幸,卻也有些懊惱。他懊惱夢中的自己依舊不夠強硬,否則又怎麼會找不到自己的家?
“果然是因為白天和楊教授聊了那些事情!”
他不免感歎。
昨日,他和楊卿前往範安福的家時,就講述過自己學生時代的經曆,初中時代失去了幾個月的記憶,被所有人告知是因為出車禍,然而他的身體並沒有問題,就連醫生都確定,他沒有經曆過車禍。
有人撒謊了。
從他的父母到當地的警局再到左鄰右舍,都對當年還隻是個青蔥少年的他撒謊了。並未去找尋真相,而是一味的逃離那座小鎮。
“看來,我必須問問他們了。”
他又拿出手機,手指在父母的號碼上來回滑動,遲遲沒有按下去。
距離上次回家已經過去了兩年,而距離上次向父母發去問候,還是在端午節。
他的祝福幹巴巴,而父母的回答也是同樣的幹巴巴,三者之間生疏得宛若萍水相逢。至於那個年幼的弟弟,印象中,在自己離開小鎮異地求學後,父母就拒絕自己和那個弟弟接觸,甚至很少在那個弟弟麵前提及自己的存在,仿佛自己是洪水猛獸,隨時都會傷到那個弟弟。
此刻想起來,他才發覺,自己居然都不知道那個孩子的模樣。
金光逐漸移步到窗戶上,偶有幾縷透進來,落在了屋內,從地板上挪步到坐在床尾的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手拿著手機,猶如雕像,一動也不動,麵色嚴峻,好似在思考人生大事。
等到時間到了七點二十,也是他印象中的父母會起床的時間時,他才撥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