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飛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那些殘留在袁飛體內虛弱萎靡的元氣蟲突然來了精神,一個個抬起頭來加速蠕動朝著大濊神虯的內丹鑽去。
這元氣蟲最喜吞噬真元真氣,袁飛體內的真元真氣因為施展大衍炮拳一次傾瀉而出,體內真元真氣相當匱乏,所以這些元氣蟲立時便萎靡下去,此時大濊神虯突然發威立時使得他們好像是聞到腥味的鯊魚一般拚命地朝內丹擠去。
大濊神虯立時也發現了這些元氣蟲的異動,大濊神虯沒了肉殼不能修煉,他的內丹真元可不像袁飛一般能夠緩緩恢複,一旦被元氣蟲吞噬那就等於形神神魂俱滅,大濊神虯嚇得連忙收斂內丹真元一下龜縮進內丹之中再也不出來了。
那些元氣蟲本已擠到了大濊神虯的內丹附近,此時忽然沒了目標立時便再次萎靡下來,緩緩靜止不動了。
袁飛大呼好險,誰能想到這元氣蟲竟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袁飛方才被大濊神虯侵占了一次肉殼,那種神魂被封印起來永墜地獄般的感覺他是即便死也不想在嚐試一次了。而且上次乃是大濊神虯主動放棄了對他肉殼的掌控,若非如此的話袁飛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能夠從大濊神虯的神識之下重新取回肉殼的控製權。
長出一口氣後袁飛不由得意識一沉,四周似乎猛然間旋轉起來,隨後便仰頭昏死過去!
最近這短短十數天時間對袁飛來說實在是耗費了太大的精神,從一怒斬殺景隆皇帝被一十七位築基修士一同追索,再到碰到馬匱,他便屢逢大戰,而且全都是苦戰惡戰,任何疏忽大意皆是身死人亡的下場,並且他還主動將黑老大等人樹為敵人,將自己置身於敵人之中,隨時隨地的用黑老大等人來錘煉自己的武道神識,這短短時間對於袁飛來說足以抵上一年了,要不是他行搏命之舉吞了大濊神虯的內丹從而可以供他不停索取的話,恐怕他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所以此時身體虛弱,一直緊繃的精神稍一鬆懈袁飛立時便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袁飛覺得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些疼,隨後似乎渾身上下都劇痛起來,而且越來越清晰,袁飛掙紮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黑老大滿臉血汙的腦袋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就見黑老大的臉上滿是扭曲的笑容,上麵鮮血斑斑點點似乎還散發著溫熱之氣。
袁飛不由得精神一振,隨後他便看到黑老大手中突然扯出一條長條狀血淋淋的東西,隨著黑老大的扯動,袁飛覺得自己的肚子裏麵似乎少了些什麼,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動遠遠地離他而去,那是一種空虛冰冷的感覺。
直到馬匱的腦袋出現在他的模糊的視野之中時他才知道他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因為馬匱手中拿著一隻胳膊,這胳膊他很熟悉,因為那就是他的胳膊,而此時這胳膊被齊根斬斷,鮮血淋漓,袁飛想要動一下卻發現四肢似乎都不存在了,自己就像是一棵光禿禿的沒有枝杈樹幹一般。
隨後一眾狗的身影都出現了,他們臉上都在笑,笑得猙獰,笑得殘忍。
“主人,你現在還能稱呼我們為狗麼?”黑老大哈哈笑道,笑聲之中充滿戲謔之情。
“是你說的隻要殺了你那麼我們便不再是狗了,我們重新做回人了,你就安心的去死吧!哈哈哈!”馬匱笑得更是暢快無比。
一眾狗們哈哈大笑,那笑聲尖利刺耳……
袁飛覺得自己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四周都開始緩緩變成血紅之色,突然一個巨大的身影猛然擠進了他的眼中,是老鐵,他手中拿著他那把開山巨斧,桀桀笑道:“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說完袁飛眼前一花,隨後眼中就見到血花四濺,繼而漆黑一片,不知多久之後袁飛才明白,自己的腦袋大概是被劈成兩半了,自己要死了麼?
“我就要這樣死了麼?”
“看來是要死了,腦袋裂成兩半,肉殼必死無疑,現在是我的神識在苟延殘喘麼?”
靜寂、空靈、黑暗、沉淪、沒有任何感知……
袁飛的靈魂似乎越陷越深,似乎就要永遠沉淪下去……
不知多久,也許片刻,也許數年……
隱約間袁飛似乎降臨到了一片廣袤的土地上,四周漆黑陰冷,天空之中血紅圓月高高懸掛,借著這殷紅月光袁飛依稀看清楚所在之地,到處都是枯裂的巨石,地麵上不時有小孔冒著濃濃黑煙。
袁飛的身子緩緩下降著,下降著,就在他的雙腳快要接觸到那黝黑的遍布石頭的地麵之時。
袁飛微一吸氣不由得一怔,“好重的魔氣!”
袁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心中悚然一驚。
“不對!”
“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