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如夢一場(2 / 3)

“女,人……我不……成了……你,不要難,過……我不喜歡……看,你哭……”

“胡說八道,你快閉上嘴,好好躺著。蕭然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是追到黃泉也要把你追回來,再說這裏還有影,你要死還得先問問他。”

我壓製著自己眼中的淚珠,風易影還在聽著蕭然的脈搏,他一般號脈的時間很短,我唯一見過最長的一次就是滕睿秋的那次,看著風易影的臉色,我心裏的不安擴散開來,胸口壓抑的更為厲害;地上的蕭然卻在笑,他那雙看著我的眸子雖然布滿血絲,卻有著光亮,蕭然根本不顧我的阻攔,他還要繼續說話。

“女人……很,高興……你來了……有你,真的很,好……”

“覺得我好就努力撐下去,求求你,不要再說話了,求你了!”

我幾乎被蕭然逼得發狂,我不住的哀求著他,此時我的腦海裏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菱角分明、長相俊美的男子,他一開一合的口中說的竟是:女人,從今後你就是我的女人!

這就是蕭然,獨一無二的蕭然!從他出現在我生活中開始,他一直是那樣的獨行專斷,甚至都不過問我的意見;但就是這樣的他卻在懸崖上和風易影苦守了我整整一年,這樣的他為了我背叛了殺手組織,這樣的他一直默默在身後守護著我……

直到今天他說出來的竟然還是有我真好,這樣的蕭然讓我怎麼放手,怎麼舍得讓他離去?我緊緊抓著蕭然另一隻手,想把自己的溫暖傳遞給他,想讓他不要再說下去,心裏卻想著我們中間所有一起經過的點點滴滴。

“他的心肺全炸裂了……”

終於風易影開了口,卻沒說能不能治,我抬著眼望著他,隻祈求風易影能如同往常一般給我一個心安的笑容,告訴我沒問題,但我失望了,我看見風易影在緩緩搖頭,一切如同那時一模一樣;那時滕睿秋中了聖女果的毒時,風易影也是這般搖著頭,他是天行大陸的神醫沒錯,但他卻無法愈合破碎的器官,就如同他無法解除那存在了千年的劇毒聖女果一樣。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被撕成了兩半,我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感覺不到自己的心痛,一切就好像靜止了一般,我整個人包括靈魂就凍結在了這一刻,難道我要如同失去滕睿秋一般,眼睜睜的再一次失去蕭然嗎?會嗎?想到這裏我不可遏止的顫抖起來,發抖的手卻被蕭然輕輕握在了掌中,透過朦朧的淚光,我看見他的手是那種青白的顏色,他渾身的血液都還在上半身,直到現在也沒能恢複過來。

“不哭……女人……”

“我沒有哭,真的沒有。”

我努力搖著頭,淚珠卻不受控製的飛濺在空中,滕紫淵和風易影沉默的站在我身後,他們誰也不願出聲打攪我和蕭然的最後時光;我還清晰記得我們一群人在一起的時候,蕭然總是追打著他們,偶爾是風易影,偶爾是蘇漠,到了後來又是嵐尋,但不管他追著誰,卻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我們都感到了幸福和凝聚。我記得蕭然求了我好久,我都沒有收他,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他笑得那叫一個幸福滿足,因為家規他努力和滕靖初爭執過,因為吃醋他排擠過後來之人,但這些都隻因為他愛我,我有很多很多相公,但我的蕭然卻隻有我一個,他卻隻是因為我的喜歡,從沒在這件事上找過我麻煩,蕭然,蕭然,這世上僅你一個蕭然……

蕭然總是不肯叫我的名字,直到今天他還是固執的稱呼我為女人,因為這是他獨有的稱呼,少了他的日子這世上還能有誰這般叫我?我忽然好恨自己就這麼殺了寒冰,我從地上跳起身就要走,卻被滕紫淵攔在了原地。

“你要去哪裏?”

“鞭屍。”

眼中滿是仇恨的目光,我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維,滕紫淵和風易影一邊一個緊緊拖著我,說什麼也不肯放手。“艾思藍,你醒醒好不好,難道蕭然最後的時間你都不肯陪他走完?”

最後的時間!我一下清醒起來,再次跪坐在蕭然的身邊,這是蕭然和我的最後時間,是我該做的事情,我要以妻子的名義送他走完這最後一程;淚眼紛飛中,我看見蕭然血紅的容顏在笑,笑得滿足,笑得幸福。

“小藍,不要太難過,姐姐可以幫你。”

不知什麼時候,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捧起了我的臉龐,一張和我八成相似的容顏出現在我麵前,是軒轅夢!我好像看見了黑暗中的一抹曙光,竟不顧一切的抱住她的腿,哀求起來。

“求你救他,姐姐,救救他,我不能沒有他……”

“我知道,我知道。”

軒轅夢溫和的說著,一隻手輕輕放在蕭然的胸口上,我看見一抹淡淡的光芒從她手心中滲出,慢慢沒入蕭然的胸前,而蕭然的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整個人顯得不再那麼吃力;我就這樣靜靜看著軒轅夢治療蕭然,卻忘記了軒轅夢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等她終於收手的時候,我才驚愕的發現,原來來的並不隻是軒轅夢一個人,還有七八個不苟言笑的男女站在風易影和滕紫淵的身側。

“小藍,他不會死了,我也把他的筋脈都接了起來,但他的武功卻從此廢了。”

軒轅夢歎著氣直起了身,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功算什麼,隻要蕭然還能活下來,我就謝天謝地,哪裏還會在乎那些身外的東西;軒轅家的秘術原來竟有這樣的效用,我完全想不出這種存在於超乎人類能力範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超能力還是別的不確定存在,忽然我聽到滕紫淵用很不確定的聲音在詢問他身旁的一個男子。

“你們,是弑神宮的人吧?”

“是。”

那男子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我看著風易影又檢查了一邊蕭然,最終對我點頭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胸口的巨石終於落地,就連喘氣都好像順暢了一些;軒轅夢此時也好像想起了這群跟著她到來的人,隻見她落落大方的為我們介紹著這些人,而這些人對她則是滿臉恭敬。

“小藍,這幾位都是弑神宮的人,這次剿滅神仙盟他們也都出了不少力。眾位,這是我的妹妹艾思藍,也是你們所知道的玄絲,將來她也會成為這天行大陸唯一的君主。”

軒轅夢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著傲視天下的絕然,哪裏還是平日裏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我忽然覺得她好像有些不一樣,就像是一個久居上位的統治者一樣,身上那種與身居來的高傲尊貴,就算是嵐尋、滕紫淵也及不上她半分;軒轅夢溫和的拉著我走到風易影和滕紫淵麵前,隻見她微微念了幾句奇怪的咒語,一點白光從她指尖飛出,落入兩人身上後,軒轅夢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