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在一條坑坑窪窪的路上顛簸著前進。她認為他們上了E4公路以後往南走了一大段路,才轉入鄉間小道。
她心裏明白,即使沒有上手銬,麵對這個巨人她也毫無機會。
※※※
瑪琳在十一點過後不久打電話給布隆維斯特,他剛回到家。
「抱歉,這麽晚還打電話。我已經找你找了幾個小時,但你一直沒接手機。」
「我去找幾個嫖客,整天都關機。」
「我發現一件事,可能挺有趣的。」瑪琳說。
「說說看。」
「畢爾曼。你要我去查他的背景。」
「找到什麽了?」
「他生於一九五○年,一九七○年開始讀法律,一九七六年拿到學位,一九七八年開始到柯朗.連恩事務所上班,然後於一九八九年自己開業。他有一些兼職工作,一個是一九七六年在地方法院做了幾星期的書記。一九七六年拿到學位後,在國家警察總局當了兩年律師,也就是一九七六到一九七八年。」
「有趣。」
「我查過他在那裏擔任什麽工作,不容易挖掘,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負責國安局的法律事務,以移民業務為主。」
「也就是說?」
「他和你的畢約克曾經共事過。」
「那個王八蛋!他和畢爾曼曾經是同事,他竟然隻字未提。」
※※※
貨車肯定在附近什麽地方。就在跟丟前一分鍾,羅貝多瞥見了一眼。他將車倒回長滿草的路邊,然後掉過頭來慢慢地開,一麵搜尋旁邊的小路。
僅僅開了一百五十碼,便發現濃密樹叢的一個小細縫裏有光線閃爍。他看見路的對麵有一條林間小徑,往上開了二十米左右,轉過車頭麵向外停下。下車後也不費事鎖車門,直接往回跑過道路、跳過一道水溝,循著蜿蜒小路通過許多矮樹叢與低枝,心想要是帶了手電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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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路邊一片狹長的樹林,因此很快就來到沙礫區,並可看到幾棟低矮、灰暗的建築。他朝著建築走去,一處貨物裝卸區上方的燈忽然亮起。
他連忙蹲下,保持姿勢不動。不一會兒,建築內的燈亮了。這似乎是一處倉庫,約三十米長,一麵牆的高處開了一排窄窗。院子裏堆滿貨櫃,在他右手邊停了一台黃色挖土機,旁邊有一輛白色沃爾沃。在戶外光線照明下,他忽然看見那輛貨車,停放在距離他所在處二十五碼外。這時候,正前方貨物裝卸區裏的一扇門開了,有個留著老鼠般褐須、頂著啤酒肚的男人從倉庫裏走出來,點起一根煙。羅貝多借由門上方的燈光發現,他綁了根馬尾。
他依然靜止不動,男人與他相距不到二十碼,原本可以看得很清楚,不過打火機的火光影響了他夜間的視線。接著他和綁馬尾的男人都聽到貨車裏傳出被抑製住的嚎叫聲,馬尾男走向車子時,羅貝多緩緩地壓低身子平趴在地上。
他聽見貨車門哢嗒一聲打開,那個金發巨人先跳下車,然後又彎腰進車內把米莉安拖出來。他將她夾在腋下,並輕易地一把抓定讓她不再掙紮。兩個男人交談了幾句,羅貝多聽不見談話內容。緊接著馬尾男打開駕駛座車門,跳上座位,發動貨車後,勉強在院子裏轉圈掉頭。車頭的燈光從羅貝多身旁幾碼處掃過,車子隨後從入口道路消失,引擎聲也逐漸愈離愈遠。
他小心地站起身來,衣服上好像黏濕的,此刻既覺得鬆了口氣又感到不安。鬆了口氣是因為到底沒有把車跟丟,米莉安近在咫尺。但那個巨人又令他生畏,看他把米莉安拎出車外就像拎紙袋一樣。現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離開此地,報警。但他的手機沒電了,對於所在方位也隻有模糊概念,肯定無法指引任何人來到這裏。至於女孩在屋內發生什麽事,他也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