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珊抿著嘴笑。
“這麼多年,那個女人也掙了不少錢,就算分一半,也足夠我們家用一輩子了!”
這一夜的風很大,家家戶戶都緊閉窗戶。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喬容家裏熱氣騰騰,一家人在一起喜笑顏開。
眾人忙著慶祝,梁芷柔在家裏陰沉著臉。李阿姨進她的房間擦衣櫃,小心翼翼,繃足了神經。把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輕拿輕放,擦幹淨梳妝台地時候,梁芷柔說話了,“你說人這一輩子,圖的是什麼?”
李阿姨望望屋子裏,喬天陽在客廳看電視,屋子裏隻有自己和梁芷柔,這句話應該是在問她。可是她不敢隨便發表意見,弄得不好梁芷柔認為自己偷聽他們家的家事,把自己解聘也說不定。
李阿姨轉而擦床頭,梁芷柔又說話了,“人這一輩子……李阿姨,你說,到底想要什麼?”
這一下點名道姓,李阿姨不得不說話了,想了想放下手裏的抹布轉過身來說:“我也說不好!不過在我們鄉下,就是夫妻和睦,兒孫滿堂……”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大大觸犯梁芷柔地禁忌,連忙尷尬笑道:“最好地還是自己手裏要有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嘿嘿……嘿……”
趕緊三下五除二搞完衛生出門去,到了衛生間一邊清洗抹布一邊暗自埋怨:你瘋了不是?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人這一輩子,就是夫妻和睦,兒孫滿堂!
梁芷柔黯然神傷。
喬天陽最近經常偷著去喬容家,她不是不知道。而喬軒,那天她也不得不放他走,走去展顏地身邊。
她還剩什麼?
誰都靠不住!忙碌了一輩子,結果誰都靠不住!她靠在沙發裏,沒有開燈,她由著自己籠罩在黑暗中,她第一次這樣束手無策!
電話在響,喬天陽在外麵喊:“芷柔,來接電話。誌天的電話!”
她恍然從夢遊中回來,她還有靠得住的人----自己地親外甥朱誌天,她姐姐的兒子。她姐姐死得早,留下兩個年幼的外甥,是她早出晚歸掙錢養大了這兩個外甥。當時朱誌天已經懂事,知道她的艱辛,把她當做母親一般!她好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道:“我在裏麵接,你先掛了!”
她關了房門拿起話筒,眼淚止不住流下來,“誌天,你再不來瞧我,就再也看不見小姨了!”
“小姨?”朱誌天的父親是山東大漢,朱誌天也長了個一米九左右的個子,身材魁梧雄壯,說話的聲音也渾厚有力,但是卻格外壓低了聲音問:“小姨?”
“喬軒跟著別人跑了,不理我這個當媽媽的了!你姨父前妻的女兒也來了,成天拉著拽著他回家去和好……”
梁芷柔悲從心起,嗚嗚咽咽。
聽完梁芷柔的話,朱誌天勃然大怒,抑製住自己的情緒輕聲道:“小姨你別哭,我過來一趟!”
“可是,你廠子裏的事情那麼忙?”
“我交給別人,錢這東西,永遠也掙不完!”朱誌天掛了電話就給妻子說:“明天就去訂機票,我和你,還有誌平一起看小姨去!”、
“這,廠子裏的事情?”他妻子正在查看自己工廠的賬目,聞言吃驚道。
“我會和陳經理說一下!”
“誌平一向不喜歡去小姨家……也要叫他一起去?”他妻子放下筆猶豫著說。
“叫他一起!也不想想媽死了後,沒有小姨,我們都餓死掉了!”朱誌天憤憤不平道,幾把扯開西服扣子,“這個喬軒,太不像話了!我要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