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笑道,“大美人我可不敢當,隻不過沒有惡心到讓人看了連話都不願意講而已。”
青嵐正在洋洋自得,卻見沈璃珞的臉上沒有一絲怒容,也絲毫沒有她所期待的受傷的神色,反倒是一片迷蒙的樣子,像是根本聽不出他們話裏麵的諷刺意味,可是她說的話,分明就是在諷刺她。
隻不過沒有惡心到讓人看了連話都不願意講而已,她分明是在說她惡心,所以主子連話都不願意對她說?這個該死的賤丫頭,她居然敢這麼說?
想到這裏,青嵐看向沈璃珞的目光不由更加的怨毒,若不是顧及著淩玄羽還在場,而沈璃珞又是南宮鑫身邊的人,她一定撲上去將沈璃珞狠狠的修理一頓!
正文 40. 別惹我出手
而沈璃珞看到青嵐一副要撲上來咬死自己的樣子,心裏麵不由很賤的想到一句話,“來啊,有本事你咬我啊。”
當然,沈璃珞並沒有真的這麼說,她隻是平淡無比的看了淩玄羽一眼,悠悠的補充道,“奴婢身份低微,自然不敢和青嵐姑娘相提並論了,今日能夠僥幸勝了五皇子,也實在是心中不安呢。”
淩玄羽的臉色在聽到沈璃珞的話的時候也變得和青嵐一樣難看,甚至比青嵐的臉色更加難看。這個賤丫頭這話是什麼意思?分明是在譏諷他,他是她的手下敗將,而她又說她比不上青嵐的一根手指頭,這罵到最後,豈不是還是罵了他自己?
“哼!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隻是這牙尖嘴利可不能當飯吃!”青嵐聽到沈璃珞的話,看到淩玄羽難看的表情,不由不客氣的對沈璃珞說道。
理論上沈璃珞是南宮鑫身邊的人,她是不該主動挑釁沈璃珞的,可是如今有淩玄羽在場可就不一樣了,她這是為了演戲,為了博取淩玄羽對她的好感和信任,南宮鑫就算有心維護沈璃珞,也無法怪罪於她。
沈璃珞聽到青嵐的話,唇角不由浮現出一絲冷笑。青嵐這是存心要來招惹她麼?她沒有告訴過青嵐別惹她出手麼?她沈璃珞除了一手偷東西的功夫出神入化之外,這罵起人來也是不帶髒字就能氣死你的。
“這牙尖嘴利自然不能當飯吃,可是二位一直在討論這漂亮不漂亮的問題,難道長的漂亮就能當飯吃了麼?”沈璃珞烏黑的眸子裏麵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冷意,麵上還是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著青嵐和淩玄羽,繼而像是說錯了什麼話一般捂住了嘴巴,悠悠說道,“哎呀,我怎麼忘了呢,青嵐姑娘可不就是拿這個當飯吃的?”
青嵐聽到沈璃珞的話,就像活生生吃了一隻蒼蠅一般,氣得直跳腳,臉色漲紅著憤怒的盯著沈璃珞,一時卻也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她的確是苦於生計賣身青樓,可是後來被南宮鑫看中開始替南宮鑫辦事,她成了芙蓉居的頭牌,連達官貴人想要見她也要經過她的同意,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她的名字,都誇讚她的美貌和多才,她早就已經沉浸在這樣的誇讚裏麵,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沈璃珞的話卻是刺中了她最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她是個賣身的青樓女子,她時常在想,主子之所以對她這樣冷淡,是不是就是因為她是個不潔的青樓女子?
可是,可是這個身份低賤的丫頭又比她好到哪裏去?除了一副幹淨的身子,她還有哪裏比得上她?長的沒有她漂亮,沒有她溫柔婉轉,沒有她多才多藝,憑什麼她就能夠時刻跟著主子,甚至主子還對著她那樣溫柔的笑?
沈璃珞看著憤怒和扭曲一點點爬上青嵐的臉,將那故作溫柔的臉扭曲得有些不堪,她不由勾起一抹笑,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說道,“哎呀,我可真不是故意的,青嵐姑娘你可不要介意啊。”
“你這個賤婢!”隨著沈璃珞滿不在乎的話語和滿含挑釁的眼神,青嵐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她指著沈璃珞的鼻子,憤怒的罵道。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青嵐這樣罵人,淩玄羽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錯愕,從前的青嵐溫柔中帶著幾分清高,對於其他女子向來是不屑一顧,除了提及清漣的時候會有幾句諷刺之語之外,就是對他娶了沈心妍的事情,也不曾有過什麼過激的反應,今日卻被這個小奴婢給激怒了?
不過話說回來,沈璃珞的話也確實讓人氣憤,要是他的話也會忍不住暴走的。不,應該說他已經被沈璃珞氣得暴走過了。
下麵的動靜驚動了南宮鑫,淩紫宵和清漣,不過淩紫宵並沒有下樓來,因為他若是被淩玄羽瞧見出現在這裏,隻怕淩玄羽會發現什麼。
南宮鑫和清漣走了下來,南宮鑫冷漠的看了青嵐一眼,看似平淡的一眼,裏麵卻包含了犀利與警告,他蹙了蹙眉頭,以一種玩世不恭的口吻問道,“哎喲,這是怎麼了?青嵐美人怎麼這樣生氣?”
青嵐聽到南宮鑫的話,沒有絲毫的開心,反而臉色慘白。南宮鑫為了維持他故意偽裝的花花公子的形象,平素在人前都是這樣稱呼她的,以前她也會為了這個稱呼而偷偷高興,就算知道南宮鑫是在做戲,可是從他嘴裏麵喚她美人,她還是會覺得高興。
可是現在,她感覺到的卻是徹頭徹尾的冰寒,因為南宮鑫剛才看著她的眼神,那是濃濃的警告和冷厲。他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這樣一味的偏袒著這個賤丫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