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金光之後,一個清俊飄逸的少年遠遠從虛空中朝高遠緩步走來,素白衣襟落雲水秀,織細的手腕上提一盞白絹罩麵的玉兔燈籠,當真是仙肌玉膚,毫無一絲俗氣。畸零的光斑順著玉兔燈籠裏的燭火安靜的投在浴桶裏的水麵上。恰如一匹華貴的銀練瞬息間就把高遠包裹其中。
少年聲線清朗,正氣浩然卻又不失溫潤:“高家嫡子,百年後點燃神印可有何為難之心願?雖奉先和修遠徜徉萬千小世界不知所蹤,我與他命輪交錯,自當替他了卻這段因果。汝但說無妨,吾必將盡力達成,也算是樁仙緣善果。”
高遠容貌本就出色,此番隻和這半大的仙童一個照麵便被攝去心神再也移不開視線了。當即彎下-身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恭敬:“不知仙師名號,是否與高家祖上有舊。觀仙師形貌,修眉善目雲水之姿當不是殘忍暴虐之仙魔。”
於吉耐心聽他饒舌,不過片刻便神情愉悅的輕笑出聲:“汝品相端正,清氣繚繞,又怎能讓奉先走下通天路?我與武神乃是多年故交,汝但有所求,吾必應之。”
高遠聞言頓時安下心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吾隻求仙君能救我出苦海,與那金鑾殿上的暴君生死殊途,黃泉彼岸不再見!”
於吉麵無表情的搖了搖腕間的銀鈴,四周白氣好似雲濤霧浪翻滾不休。片刻後,霧散雲消高遠還是光著身子被裹在銀練裏。於吉滿臉喜氣的對著高遠點頭:“汝不必憂心,那九翼神虎雖暴虐無常與你卻是在三生石上定過誓約的,必會好生待你。你且記得時時教化他好叫這天下蒼生少受些苦楚才是。”說完這番話,於吉也不想向一個凡人多解釋什麼,徑自施了個法訣離開了。不過高遠身上那個銀練一般的法寶卻沒有收回來,也算是對這段因果有了個交代吧。
仙中無歲月瞬已千年,於吉久未下凡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朝代,隻憑著難得的好奇心在集市上走走看看。暴君亂世,看似繁榮的集市卻並不安穩。生計艱難之下便有不少凶暴的人起了害人的心思。於吉的本身一如千年以前,麵容清俊衣著華貴身邊有沒有身強體健的護院跟隨,自然很快就成了城中地痞們的目標。
他這樣討喜的容貌,隨便賣到男館裏也能得個四五十年銀子,對一般人而言已足可保一年酒水不斷,衣食無憂。於吉對反間的印象還停留在治軍嚴謹的西涼城印象裏,自是對凡人毫無防備。很快便被一群體形彪悍的凶徒堵在暗巷裏。
於吉起先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待他們神色猥-瑣的取出大麻袋來才覺得不妙。因為已經被賊人近身,他的法術又多不擅爭鬥,索性就大大方方把袖子裏的趙雲給放了出來。三兩下就製服了這些人,還順勢逼問出他們幕-後的主謀正是城裏的富戶錢滿滿。
雙修這麼多年,趙雲對於吉的占有欲也越來越強烈,今日莫名其妙的下凡本來就讓他心情不佳。索性順應本心好好懲治一下這個為富不仁的錢多多。當即便讓那幾個行凶的護院帶路,兩人一路殺到了錢滿滿的府邸。
錢滿滿聽到動靜抖著滿臉肥肉從後園裏衝出來,一看到於吉靈動的小模樣就色咪咪的衝了過來。隨即被趙雲一腳踢得遠遠的,聲音銳氣十足,低沉而陰冷:“好好張大你的狗-眼-看看你麵前的是什麼人!”於吉看著趙雲的背影愣了一小會兒,毫無預兆的想起自己和左慈鬥法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留給自己一個堅毅而安心的背影。心口就好似有一團火焰在跳躍著,就連白皙的側臉上也少有的染上了一抹豔-色。
於吉輕輕扯了扯趙雲的袖管,趙雲一回頭,整張臉瞬間就被於吉眼底的眷念點燃了。也不在乎是不是還有凡人在場就低著頭狠狠在於吉輕薄的唇舌上一吸。於吉麵皮薄,哪裏受得住這般明目張膽的架勢,更別提是在凡人麵前白日宣淫了。身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轉瞬間就隱約現出粉色的斑痕來,紅白相間的鋪陳在於吉柔軟的身體上,格外誘人。
趙雲寵溺的摸了摸於吉的發頂,又輕手輕腳從他袖袍裏取出一卷布帛來,重重擲在地上:“平陽城富商錢滿滿,多年來強取豪奪收刮民脂民膏,引眾仙憤怒,我和於吉上仙特此下凡略施懲戒,望經此變故能一心向善,造福百姓。如若再犯,必將抽筋剔骨投入無間地獄永世煎熬!”
錢滿滿見趙雲周身金光彌散,於吉仙姿玉骨高潔似白蓮。又轉頭看滿屋的護院戰戰兢兢的樣子,哪裏還敢造次,當即小心撿起地上的布帛收好,安排人手開倉放糧周濟窮困去了。而此時此刻的於吉早已被引起浴-火昏昏沉沉的不知方向。隻憑著本能在趙雲懷裏胡亂磨蹭,甚至還毫不顧忌的輕輕扯著他黑硬的直發哼哼唧唧的撒-嬌:“子龍,許久未曾合歡,隻是肌膚相觸便按捺不住身體的渴望了。還是快些找個地方隱蔽起來,互相撫慰一番才是。”